第8章 后院之争!(2/2)
银珠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奴婢明白!定要让老爷觉得,老太君是在践踏整个苏家的脸面!”
“对,就是这样!”苏佩兰咬牙切齿。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苏大学士,清流领袖,一生最重风骨与面子。
女儿受点委屈,他或许只会觉得是后宅妇人之争。可苏家的百年清誉受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父亲出手,那个老虔婆,不死也得脱层皮!
“是,夫人,奴婢明白了!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银珠心领神会,匆匆退下。
苏佩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姜静姝,你以为你赢了?做梦!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清风小筑内却是另一副光景,暖香浮动,一派旖旎。
沈承宗半倚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正向柳如烟倾诉着满腹的憋屈与愤懑。
“如烟,你是不知道,母亲今日简直像换了个人,还有佩兰……简直不可理喻!她自己贪墨犯错,竟还敢当众攀扯我,真是岂有此理!”他越说越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俊朗的脸上满是烦躁。
“主君,您快消消气,为这些俗事气坏了身子,妾身可要心疼死了。”
柳如烟跪坐在榻边,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适中地为沈承宗捶着腿,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的藕荷色纱衣,乌黑的秀发松松地挽着,只斜插一支素银海棠簪,越发衬得她身段纤弱,眉眼含愁,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唉,还是你最体贴,最懂我心。”沈承宗长叹一声,握住她的手,“佩兰但凡有你一半的温柔,也不至于惹得母亲雷霆大怒。”
“主君谬赞了,妾身愧不敢当。”柳如烟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愈发恭顺贤惠:
“夫人也是大家闺秀,一心为了主君的前程和侯府的体面,只是……只是性子刚烈了些,方法上难免急躁,这才冲撞了老太君。”
她每一句都在“夸”,却字字都在点明苏佩兰的“罪状”:性子不好,方法不通,冲撞长辈。
“她那叫刚烈?她那是蠢妇!”沈承宗又灌下一杯酒,愤愤道,“母亲不过稍加责罚,她就敢顶嘴,闹得阖府皆知!现在好了,中馈丢了,脸面也丢尽了!我这张脸今天算是被她丢尽了!
柳如烟适时地递上一块温热的帕子,柔声道:“主君莫气。说到底,还是妾身这些人身份低微,没能替夫人分忧解难。
“哎,罢了,掌家的事,你也没办法替她。”沈承宗心中愈发熨帖,忽然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对了,烟儿,今日母亲带人来抄家,动静那般大,可有惊扰到你?”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柔柔一笑:
“回主君,妾身身子不济,那会儿正巧犯了头晕症,在房里小憩,并未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
不过,若是妾身听见了,定会第一时间冲出去护在主君身前,纵然人微言轻,也绝不让主君在老太君面前独自受责!”
那抄家的阵仗,就差把房子都掀了,柳如烟又岂会不知?
但她就是要装作不知,装作与世无争,只一心向着他!
沈承宗被她这番话哄得心头火热,越发动容。只是……他与苏佩兰毕竟是结发夫妻。
苏佩兰为他生下嫡子嫡女,今日他弃她不顾,还当众打了她,心中到底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愧疚。
“罢了,不提她了。”沈承宗摆摆手,想着等会儿还是该回华音堂去,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去安抚一二。
柳如烟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在他起身之际,状似无意地惊呼一声:“哎呀!主君,您的手臂这是怎么了?好几道红痕,是被野猫抓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