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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先回去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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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二军看着她,忽然又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并非因为口渴,而是一种莫名的、久违的燥热感,从小腹深处悄然升起。他想起了晚上在食堂简单应付晚饭时,喝的那小半杯科长硬劝的、据说能驱寒的本地白酒。酒精度数不高,当时没什么感觉,此刻在封闭暖热的环境里,疲惫和长时间的精神集中后,那点酒精的后劲似乎开始隐隐发作,让他的神经变得有些迟钝,又有些异样的敏感。一种混合着酒意、疲惫、长期情感压抑后扭曲的冲动,以及某种因地位差而滋生的、隐秘的掌控欲,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猝然攫住了他。

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和思考。方二军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林溪吓了一跳,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方二军两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林溪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下一秒,方二军俯下身,带着淡淡酒气的嘴唇,毫无预兆地、重重地压在了林溪微微张开的唇上。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清甜的气息。但这个吻毫无温柔或情意可言,粗暴,直接,充满了侵略性和一种发泄般的意味。

林溪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甚至连推开或尖叫的本能反应都暂时丧失。她只能感觉到嘴唇上陌生的、带着酒气的压迫感,以及近在咫尺的、方副局长那张因为背光而显得格外模糊又极具压迫感的脸。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其实很短,也许只有两三秒。但对方二军而言,那短暂的接触却像一道阀门,一旦打开,更多压抑的、黑暗的东西便汹涌而出。

他非但没有在女孩僵硬惊恐的反应中清醒,反而像是被那生涩无助的反应刺激了某种更恶劣的冲动。他稍稍退开一点,看到林溪惨白的脸色和惊恐万状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想要继续掠夺和占有的欲望淹没。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更加用力,甚至试图撬开她紧抿的、颤抖的唇齿。一只手也抬起来,按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呜!”林溪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细弱的、破碎的呜咽。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迅速漫过眼眶,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两人紧贴的嘴唇,咸涩而冰凉。

这滚烫的泪水像一盆冰水,终于浇醒了方二军一部分理智。他猛地停住动作,像是被那泪水烫到一般,倏然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一大步。

林溪跌坐回椅子里,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极度恐惧的抽泣声。她不敢看他,只是死死地低着头,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猛兽袭击后吓破了胆的小动物。

方二军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股迟来的、混杂着后怕、懊悔、自我厌恶以及更深沉冷漠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他。酒意瞬间褪去大半。

方二军试图道歉或解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虚伪和可笑。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地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依旧在压抑哭泣的林溪,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氤氲开,模糊了窗外更深沉的夜色。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度过的。林溪哭了一会儿后,渐渐止住了,只是依旧日低着头,肩膀偶尔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她默默地、动作机械地保存好文档,关掉了电脑。方二军掐灭了烟,沙哑着嗓子说了句:

“材料你明天再弄吧。天不早了,先回去吧!”

林溪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包,甚至没敢抬头看他一眼,就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快步冲出了办公室,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方二军独自留在空旷的办公室站了很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孩泪水咸涩气息和他身上未散的酒气。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自我憎恶,但奇怪的是,那憎恶并不十分强烈,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认命的麻木覆盖。他毁了什么吗?或许吧。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系统里以他如今的位置,林溪那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女孩,大概率会选择沉默。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一切“正常”得令人心惊。

林溪照常上班,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她依旧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整理文件,接听电话,偶尔需要向方二军汇报或请示时,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用那种依旧细软、却似乎少了些什么的声音,平静地说话。她的目光会与他接触,但很快便垂下,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生生,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程式化的恭敬。

她甚至还会和科室里其他同事说笑,虽然那笑容有些勉强,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破绽。她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仿佛那场发生在深夜办公室里的、带着酒气的侵犯与惊恐的泪水,只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噩梦。

方二军冷眼旁观着这份“正常”’。他心中没有丝毫庆幸或放松,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这种“正常”比激烈的控诉或崩溃的哭泣,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与……鄙夷。鄙夷自己,也鄙夷这个能让一个年轻女孩迅速学会用“正常”来掩饰创伤、继续生存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法则。

他们的关系,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极其诡异的模式继续着。方二军依|是那个高高在上、分管她的副局长;林溪依旧是那个安静本分、认真工作的年轻科员。只是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已经深不见底,且染上了一层无法洗刷的、肮脏的阴影。方二军对女性的“冷漠”与“无情”在此刻,终于完成了一次彻底而丑陋的蜕变—从自我保护的情感枯竭,滑向了带有权力压迫性质的、主动的侵害与漠视。而他内心深处那片情感的荒原,也因此被泼上了一层更加浓重、更加难以消散的黑暗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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