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战前夕（2/2）

凌岳将璃的条件原原本本道出。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凭什么？！”一名曾被献祭的神民青年拍案而起，“我妹妹就是被律核抽干愿力死的！现在要我们保全凶手的文明？”

“我不是要你们原谅。”凌岳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我是问——我们要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环视众人：“如果胜利之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神族从历史上抹干净，那我们和牧主有什么区别？他毁凡人界，我们毁神族史——都是以‘秩序’之名行灭绝之实。”

烬缓缓起身：“凌队的意思是……共存，不是取代。”

“对。”凌岳点头，“我们要的不是新神庭，而是没有神庭的世界。但没有神庭，不等于没有神族的记忆。那些律令回路图、愿力编织术、甚至他们失败的教训——都是后来者的镜子。”

孙侯皱眉：“可万一他们卷土重来？”

“那就用规矩防，用力量守，而不是用遗忘骗自己安全。”凌岳目光如炬，“微光教团立三规，第一条就是‘不欺弱’。神族若只剩一人，也是‘弱’。我们若因恨而灭其史，便是欺弱。”

厅内陷入长久沉默。

最终，老匠人拄拐起身：“我活了八十年，见过太多‘斩草除根’的结果——根没除尽，仇却代代传。若能断恨不断史……或许真能走出新路。”

众人陆续点头。

凌岳望向烬：“你代表神民，怎么说？”

烬掌心“共感符”微亮，似在感应众人情绪波动。片刻后，他道：“我同意。但加一条——神族火种，须由凡人与神民共管，不得独占。”

“这个可以。”凌岳应下。

决议既定，凌岳再次取出密钥，注入一丝薪火印记确认绑定。

刹那间，密钥银光暴涨，一道信息流涌入他识海：

“界律密钥激活”

“权限：临时关闭律核熔炉（时长：三息）”

“冷却：不可重复使用”

“警告：启用时，使用者将承受律令反噬”

“三息……”凌岳喃喃。

三息，不过三次心跳。

但足够残骸跃入界隙，足够生灵大阵转移核心成员，足够打破牧主的收割节奏。

“璃知道代价。”阿雅低声说。

“所以她没亲自用。”凌岳握紧密钥，“她在等一个愿意背负‘共存’之重的人。”

就在此时，残骸主控台传来蔡发明的声音：“凌队，青蚨母符有反应了！是苏晚晴！”

凌岳精神一振：“接通！”

能源大阵调频，青蚨母符悬浮空中，金光闪烁。片刻后，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女声响起：

“凌岳……是你吗？”

“是我。”凌岳声音微颤，“你们还好吗？”

“凡人界……反抗军已壮大。”苏晚晴语速急促，“赵得柱整合了七城残部，春城旧址建了庇护所。我们用你留下的符纹，唤醒了地脉生机……但律核还在抽愿力，很多人撑不住了。”

“再撑三天。”凌岳咬牙，“三天后，我会让熔炉停摆。”

“你有办法？”苏晚晴惊讶。

“有个疯子给了把钥匙。”凌岳望向密钥，“赌一把。”

通讯即将中断之际，苏晚晴忽然低语：“凌岳……我看到光了。不是律令的金光，是……孩子们点的灯。”

话音断绝。

但就在那一瞬，凌岳眼前闪过一幅画面——废墟之上，木屋连片，灯火如星，孩童手绘微光符贴在窗上，风吹不灭。

希望庇护所，真的存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日后，巡界使大军压境，璃将启动密钥，熔炉停摆三息。

而他，必须在这三息之内，带所有人冲出去。

“通知凌峰、孙侯，”他转身下令，“生灵大阵进入战备状态。所有神民，按分工就位。”

“是！”众人齐应。

凌岳握紧密钥，走向残骸。

他知道，这一战，不再只为活命，而是为证明——

仇恨可以终结，但文明，不该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