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墨离急报,多方势力图(2/2)
·动机:纯粹贪婪,意图趁乱夺取想象中的“秘宝”、“机缘”。
·近期动向:人数众多,鱼龙混杂,不断冲击绝情谷外围警戒线;内部为争夺所谓“情报”、“地图”或“有利位置”已发生多起火并。
·威胁评估:中。单体威胁弱,但数量庞大,如同蝗虫,足以消耗绝情谷大量精力,制造混乱,为其他势力创造机会。
第六方:不明黑影(潜在暗手)
·情报:墨离在追踪五毒教“蛇婆”时,意外发现另有一批行踪更为隐秘、训练有素的人马也在暗中监视绝情谷。他们不属于已知任何势力,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目的不明,但显然对绝情谷内部情况(尤其是人员调动、阵法节点)异常关注。
·威胁评估:极高。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其目的、背景、实力均为谜团。
玉简最后,还有墨离根据各方动向推断出的一个可怕结论:
“六方势力虽各有算盘,但因‘秘宝’谣言与阴傀宗有意引导,已形成松散合围之势。预计三至五日内,试探性骚扰将升级为有组织的多点袭扰。若绝情谷应对稍有破绽,或内部出现变乱(如大典纷争),恐引发全面冲击。另,谷内必有内应配合,否则外部势力对巡逻规律、防线弱点的掌握不可能如此精准。”
信息量巨大,杀机重重。
凌玄缓缓收回神识,将玉简递给苏晚晴,脸色沉静,但眼底深处已是寒芒凛冽。
墨离挣扎着坐起,脸色因失血和紧张而苍白:“林师弟,苏师妹,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这六方势力,像六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怀疑,秦绝可能不是唯一的内应。器堂、甚至其他堂口,恐怕还有人被收买或胁迫。”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苏晚晴看完玉简,将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秋霜剑剑柄,剑身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轻吟。
“师兄,”她抬眼看向凌玄,“今夜器堂李执事的宴会……”
“更得去了。”凌玄接口,声音冷澈,“如果内部真有这么多蛀虫,李执事这次私下相邀,要么是想‘投诚’或‘谈判’,要么……就是另一个陷阱。但无论如何,这是摸清内部一些人态度的机会。”
他走到窗边,望向器堂方向。夜色浓重,那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雾中如同鬼火。
“墨师兄,你伤势不轻,这几日就在药堂密室静养,我会让刘师叔照看你。外面的事,暂时交给我和晚晴。”凌玄转身,语气不容置疑。
墨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肩头传来的剧痛和近乎枯竭的灵力让他明白,此刻的自己已是累赘。他最终重重点头:“你们……千万小心。”
凌玄从怀中取出刘医修给的碧绿玉佩,递给苏晚晴:“贴身戴好。”又拿出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瓶,快速交代:“白色内服,解毒;红色外敷,止血生肌;黑色……危急时捏碎,可制造大片毒雾阻敌。”
苏晚晴默默接过,一一收好。
“至于这些外部势力……”凌玄目光重新落在那枚玉简上,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算计,“既然他们想要乱,想要趁火打劫……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水,搅得更浑一些。”
“师兄有主意了?”
“有一点。”凌玄走回桌边,铺开一张简易的黑雾泽地图,指尖在上面几个位置点了点,“阴傀宗想当盟主,血煞门是疯狗,五毒教是毒蛇,尸鬼道是孤狼,散修是蝗虫……而那支‘不明黑影’,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看向苏晚晴和墨离,缓缓道:“对付狼群,最好的办法不是守住篱笆等它们来撞,而是……在狼群里,扔一块带血的肉,让它们自己先撕咬起来。”
“祸水东引?”苏晚晴立刻明白了。
“不止。”凌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还要借刀杀人,打草惊蛇。”
他心中已有雏形:利用阴傀宗与血煞门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制造猜忌;将“不明黑影”的部分情报,通过隐秘渠道“泄露”给五毒教或尸鬼道,引他们互相探查、牵制;至于散修……或许可以“创造”一些假的“藏宝图”或“秘境入口”,让他们去狗咬狗。
当然,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和时机的把握,更需要……谷内某些“内应”的“配合”。
凌玄的目光,再次投向器堂的方向。
今夜听雨轩之宴,或许就是第一块投石问路的石子。
窗外的雾,似乎更浓了。
而雾中隐藏的杀机,也随着墨离这份染血的情报,彻底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棋盘已现,棋子纷乱。
执棋之手,该落子了。
寅时初,墨离服了药,沉沉睡去,伤势暂时稳住。
凌玄与苏晚晴却毫无睡意。
两人对坐灯下,将玉简中的情报又反复推敲了数遍,并结合近日谷内种种异动,试图勾勒出更完整的图景。
“内部不稳,外敌环伺,大典迫近。”苏晚晴总结,声音清冷,“我们就像站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也是风口。”凌玄拨了拨灯芯,让火光更亮些,“风越大,越能看清谁站得稳,谁会被吹走。晚晴,怕吗?”
苏晚晴抬眼看他,冰封般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师兄在,剑在,何惧之有。”
凌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暖意:“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会会这位李执事,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起身,走到墙边剑架前。那里除了苏晚晴的秋霜剑,还平放着一柄样式普通、毫不起眼的青钢长剑。这是“林轩”的配剑,入宗时宗门所发,品阶低下,几乎从未出鞘。
凌玄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
今夜,或许该让它见见血光了。
窗外,巡逻队的脚步声又一次由远及近,伴随着隐约的、从谷外随风飘来的、不知是兽嚎还是人嘶的诡异声响。
夜还很长。
而距离戌时三刻的听雨轩之宴,还有整整七个时辰。
七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足够,让猎人将陷阱布置得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