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疑云化作杀意,秦绝动真格(2/2)
“能……能!”
“好。”秦绝将石碑碎片贴身收起,又从自己破烂的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两枚“赤血回元丹”,自己服下一颗,将另一颗弹给刘茂,“吃了,稳住伤势。我们出去。”
“出去?公子,刑堂的人可能快到了,我们这个样子……”刘茂看着自己残废的手臂,面如死灰。
“刑堂?”秦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扭曲的弧度,“他们来得正好。记住,我们昨夜在此遭遇听剑崖伏击,那三个散修是听剑崖雇佣的杀手。我们拼死反抗,击退强敌,夺得上古遗物,伤亡惨重。明白吗?”
刘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是听剑崖!是他们伏击我们!”
“走。”秦绝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跄着,却异常坚定地,朝着沼泽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血泊中,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昨夜的重创和同伴的死亡,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淬炼出了某种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东西。
疑心已去。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炽烈、也最不计代价的——
杀意。
凌玄,苏晚晴。
你们不是会藏吗?不是会算计吗?
好。
这次,我不玩那些虚的了。
我要用你们无法想象、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你们,连同你们那点可怜的希望和算计,一起……
碾成齑粉!
三日后,绝情谷,秦绝的私人洞府“焰心居”。
洞府深处,一间完全由“火纹钢”浇筑的密室内,热浪滚滚,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墙壁上镶嵌的“炎阳玉”散发出刺目的红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熔炉内部。
秦绝赤着上身,盘坐在密室中央的“地火灵眼”之上。精纯的火属性灵气如同一条条赤红色的小蛇,不断钻入他周身毛孔。他肋间的绷带已经拆除,伤口在某种秘药和自身功法催动下,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两道狰狞的暗红色疤痕。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越发旺盛。
密室内并非只有他一人。
孙长老坐在他对面一张寒玉椅上,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枚留影玉简,里面正是秦绝“加工”过的、关于沼泽遇袭的“记忆影像”——画面模糊,充满激烈战斗的碎片,隐约可见剑光(伪装成听剑崖风格)、毒虫(散修手段)、以及庞大妖兽的影子,最后定格在秦绝浴血握住石碑碎片的悲壮一幕。
“绝儿,你确定是听剑崖?”孙长老放下玉简,声音低沉,“林寒舟那老疯子虽然痴迷剑道,行事霸道,但如此直接伏击本谷核心弟子……未免太过。”
“孙叔,若非听剑崖,谁能动用那般精纯凌厉的剑气?谁能恰好知道我们的行踪,并在沼泽布下如此杀局?谁又会对可能与天枢剑宗有关的古物志在必得?”秦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恨意,“那三个散修,不过是听剑崖雇佣的刀!他们身上的毒虫和手段,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杀招,是隐藏在暗处的听剑崖剑修!王师兄的护身罡气,就是被一道极凝练的剑气瞬间洞穿!”
他说的半真半假。王师兄确实死于腐蚀和巨力,但此刻,死无对证,影像模糊,他说是剑气,那就是剑气。
孙长老沉默。秦绝是他最看好的子侄,也是他在谷内权势的重要支点。此次秦绝重伤,心腹尽丧,损失惨重,更疑似被听剑崖针对,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无论真相是否完全如秦绝所说,听剑崖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至少,要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宗门博弈中,让出足够的利益。
“此事,我会在长老会上提出。”孙长老最终缓缓道,“听剑崖必须给个说法。不过,眼下更麻烦的是刑堂。厉百川那只老狗,嗅觉灵敏得很,他已经对你私自离谷、勾结外人(散修)之事起了疑心,正在暗中调查。你带回来的那块碎片,恐怕也瞒不住。”
“厉百川?”秦绝冷笑,“他查任他查。那三个散修已死无对证,我们一口咬定是听剑崖雇佣的杀手便是。至于离谷,用的是巡查矿脉的旧令,最多算个程序瑕疵。至于这碎片……”
他拿起放在身旁那块暗金色石碑碎片,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纹路:“这是我们从听剑崖伏击下拼死夺得的战利品,是证明他们罪行的证据!他厉百川若想要,让他来拿试试看!”
孙长老看着秦绝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冷光,心中暗叹。这次沼泽之行,绝儿心性变化极大,以往那份浮于表面的骄纵和贪婪,似乎被磨去了一层,露出了底下更加坚硬、也更加危险的本质。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碎片你暂且收好,莫要轻易示人。”孙长老嘱咐道,“当务之急,是你尽快恢复修为,稳住阵脚。刑堂和听剑崖那边,我会周旋。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之前提过的,关于彻底解决凌玄和苏晚晴之事……”
秦绝猛地抬头,眼中火焰大盛:“孙叔,我意已决!此二人不除,我心难安,后患无穷!此次沼泽之事,我怀疑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必须死!”
“但他们如今……一个在藏真阁孔悬眼皮底下,深居简出;另一个‘绝情魔女’名头渐响,且行踪不定,又有林寒舟莫名关注。要动他们,并不容易,需从长计议。”孙长老沉吟。
“从长计议?不!”秦绝断然摇头,声音斩钉截铁,“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我要动用‘那个’。”
孙长老瞳孔骤缩:“绝儿!你说什么?‘熔炉计划’是家族为你准备的核心底蕴,是冲击金丹乃至更高境界的关键!其中资源,是历经三代人方秘密积攒而成!你竟要为了两个筑基期的小辈,提前动用?!”
“他们不是普通小辈!”秦绝低吼,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凌玄诡谲难测,苏晚晴剑意恐怖,成长速度骇人!再给他们时间,必成心腹大患!孙叔,你难道忘了沈家的前车之鉴吗?当年若不是当机立断……”
孙长老脸色变幻,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沈家当年也是看似不起眼,却突然崛起,最终威胁到了他们这一系的利益,才被联手铲除。凌玄和苏晚晴,确实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即便如此,‘熔炉’资源太过珍贵,一旦动用,不可逆转。你确定要用来布置杀局,而不是留待你突破瓶颈?”孙长老做最后确认。
“我确定!”秦绝眼神狠戾,“杀了他们,夺得苏晚晴的剑意之秘,或许就是我最大的机缘!比按部就班修炼‘熔炉’更重要!而且……”他语气转冷,“我要布下的,不是简单的杀局。我要一个他们绝对逃不掉、绝对无法反抗的——天罗地网!我要用‘熔炉’的力量,打造一个专为他们准备的囚笼和熔炉!将他们连同他们的秘密,一起炼化!”
密室内,热浪似乎都因他话语中那股决绝的寒意而凝滞了一瞬。
孙长老死死盯着秦绝,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一直扶持的子侄。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既然你已决定,孙叔便陪你赌这一把。”孙长老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坚硬,“‘熔炉’的资源,我会秘密调拨给你。家族在谷内外的部分暗子,也可由你调用。但你必须答应我两点。”
“孙叔请讲。”
“第一,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孔悬、厉百川、林寒舟抓住把柄。要像当年对付沈家一样,快、准、狠,事后不留痕迹。”
“第二,”孙长老目光如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再失手……绝儿,你知道后果。家族不会在一个失败者身上,投入更多。”
秦绝迎着孙长老的目光,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叔放心。此次,我亲自主持。我会用‘熔炉’之火,焚尽一切意外和变数。凌玄,苏晚晴……他们的日子,到头了。”
他握紧了拳,掌心那块石碑碎片的棱角,深深嵌入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也让他心中的杀意,愈发凝练如钢。
熔炉已备,囚笼将成。
只待那两只自以为是的猎物,踏入这为他(她)们精心准备的……
焚身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