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将计就计,反剿追踪者(1/2)
黑煞捏碎手中那枚传回最后模糊影像后就彻底暗淡的传讯玉符时,苏晚晴指尖那缕取自蝮蛇伤口、以特殊法门保存的“影卫”独有阴寒灵力,正在凌玄掌心的罗盘状法器上,缓缓指向东北方向——黑沼镇内,黑煞老巢所在。
玉符碎片从黑煞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板上铺着的、取自某种筑基期妖兽的完整毛皮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用以掩盖沼泽潮气的劣质檀香味,此刻却压不住黑煞身上骤然爆发的、混合着惊怒、肉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暴气息。他面前跪着的两个报信手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窗外是黑沼镇又一个灰蒙蒙的午后,雾霭比往日更浓,连不远处街对面建筑的轮廓都模糊不清。但黑煞那双凶悍的眼睛里,却映不出窗外任何景象,只有一片翻腾的血色和冰冷杀意。蝮蛇,他手下最得力、最阴狠的毒牙,连同两个筑基中期的好手,竟然栽在了一个来历不明、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女修手里?还他妈是在蚀骨林那种地方,被人反过来埋伏了?!
“废物!一群废物!”黑煞低吼一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猛地抬脚,将面前一张沉重的铁木茶几踢得粉碎!木屑纷飞,擦过跪地手下的脸颊,带出几道血痕,那两人却一动不敢动。
传回的影像最终定格在苏晚晴那冰冷回眸、剑意隐现的瞬间,虽然模糊,但那眼神中的决绝和掌控感,让黑煞这个在刀口舔血几十年、从绝情谷外围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牌暗桩,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绝对不是普通逃亡者或散修能有的眼神和手段!他们是谁?冲着沈家的事来的?还是……冲着他背后的秦绝长老来的?蚀骨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蝮蛇他们是死是活?
更让黑煞不安的是,对方既然能反杀蝮蛇三人,却没有立刻远遁,反而似乎在蚀骨林里逗留、清理了痕迹……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还敢杀回马枪?
与此同时,镇东南湿地迷宫深处,凌玄和苏晚晴暂时藏身的一处天然岩穴内。
岩穴入口被凌玄以简易幻阵和天然藤蔓遮蔽,内部干燥,空间不大,却足够两人活动。沈家祖孙被安置在最里侧,由墨影照看。此刻,墨影正在洞口附近警惕放哨。
凌玄手中那个巴掌大小、形制古朴的青铜罗盘,正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自转。罗盘中央,一滴取自蝮蛇伤口、被封在透明晶石中的暗红色血珠,正散发着微弱的阴寒灵光。罗盘边缘,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最终,一道纤细的银色光丝,从血珠延伸而出,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北方。
“血脉追魂盘,配合‘影卫’功法特有的阴煞灵力印记,只要距离不超过百里,对方又没有特殊的屏蔽或干扰手段,大方向错不了。”凌玄语气平淡,收回罗盘,那滴血珠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东北方,镇子核心区域。黑煞的老巢,大概率在那里。”
苏晚晴坐在他对面,正在调息恢复。蚀骨林一战,她灵力消耗颇大,身上也有些轻伤,但精神却异常清明。她面前摊开着一张简陋的黑沼镇草图,上面用炭笔画了几个圈和箭头。
“蝮蛇交代的黑煞常驻地点有三处:镇中‘血爪楼’明面上的产业,镇西靠近老鬼市的一处隐秘仓库,还有镇北一片杂乱民居里的某个独院。”苏晚晴指着草图,“按‘影卫’的行事风格和黑煞的谨慎,他真正的老巢和指挥中心,很可能在镇北那个独院。那里看似普通,实则靠近镇子边缘,方便撤离,也便于监视通往迷雾泽和外界的主要道路。”
凌玄点头:“和我们之前推测的差不多。黑煞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蝮蛇三人失手了。以他的性格和背后秦绝的压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晚晴眼中冷光一闪:“首先,他会加强老巢和重要据点的防御,同时派出更多、更精锐的手下,甚至可能亲自出马,搜寻我们的下落。蝮蛇他们失踪在蚀骨林,那里必然是重点搜索区域。其次,他会动用他在黑沼镇的所有眼线和关系网,追查近期出现的陌生面孔,特别是与‘月华露’或太阴属性物品相关的线索。最后,他可能会向绝情谷方面求援或汇报,但出于维护自身能力和掩盖失职的考虑,在确定我们威胁极大之前,他更可能选择先自己解决。”
“所以,”凌玄接口,“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远遁,放弃黑沼镇,另寻他处。但会失去刚刚建立的墨家联系和百晓阁的线索,且行踪已露,被‘影卫’外围网络盯上,后续行动会更难。”
“第二,”苏晚晴语气坚决,“将计就计。利用黑煞急于找回场子、搜索我们的心理,反过来设伏,歼灭或重创他派出的追踪力量,进一步削弱其实力,获取更多情报,甚至……有机会逼他亲自现身,一举解决这个隐患!
凌玄看着苏晚晴眼中那熟悉的、踏入险境时的锐利光芒,知道她已经有了决断,而且这个决断与他不谋而合。
“黑煞追踪,无非几个方向:蚀骨林现场、我们可能逃离的路径、以及黑沼镇内我们可能藏身或出现的地点。”凌玄开始细化,“蚀骨林环境复杂,毒瘴妖兽皆是阻碍,适合小队精锐搜寻,但不利于大队人马长时间活动。黑煞若派人去,必然是熟悉地形、擅长追踪和丛林战的好手,人数不会太多,但实力会比蝮蛇那组更强。”
“我们可以在蚀骨林设伏?”苏晚晴问。
“不妥。”凌玄摇头,“一来我们刚在那里动过手,痕迹虽清理,但难保没有残留的灵力波动或阵法气息,容易被经验丰富的追踪者察觉异常。二来,蚀骨林范围太大,我们无法确定对方具体从哪个方向、以何种方式进入,设伏被动。三来,那里环境对我们同样有影响,一旦伏击不成陷入缠斗或被迫转移,变数太多。”
“那……”苏晚晴目光落在草图上,手指沿着从蚀骨林返回黑沼镇可能经过的几条路线移动,“在他们返回的路上设伏?比如……这里。”她的指尖停在一处标注为“腐骨涧”的地方。
那是连接蚀骨林边缘和黑沼镇外围的一片狭长、崎岖的山涧地带。涧底有终年不散的淡绿色毒雾(比蚀骨林瘴气稍弱),两侧是陡峭的、布满孔洞和裂缝的岩壁,地形复杂,视野受限,只有几条被踩出来的险峻小径贯穿。是伏击的绝佳地点,也是从蚀骨林返回黑沼镇的必经之路之一。
凌玄眼睛微亮:“腐骨涧……不错。我们可以提前在涧内选择一两处最适合伏击的地点布设,然后主动露出一些‘马脚’,将追踪者引向那里。甚至……可以利用黑煞急于求成的心态,给他制造一个‘发现我们藏身地’的假象。”
“如何制造假象?”苏晚晴追问。
凌玄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小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奇异矿石(空冥石碎屑),几张绘制着简易符文、似乎随时会燃烧起来的黄色符纸(追踪信标符),还有一撮灰白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细沙(拟形沙)。
“空冥石碎屑,能模拟短距离、低强度的随机空间传送后残留的紊乱波动。追踪信标符,激活后会自动向特定方向(我们设定为腐骨涧)发射极难察觉的微弱灵力信号,持续一段时间后自毁。拟形沙,可以短时间模拟出我们三人的模糊气息和脚印痕迹,但需要精确操控和地形配合。”
凌玄一边摆弄这些物品,一边阐述计划:“我们兵分两路。我带着沈家祖孙和墨影,利用湿地迷宫的环境和我的阵法知识,彻底隐匿行踪,作为后手和接应。你,带着这些‘道具’,先悄悄返回蚀骨林边缘地带。”
“你在那里,故意留下一些指向‘腐骨涧’方向的、新鲜的、但又显得匆忙和慌乱的痕迹——用拟形沙制造脚印,在特定位置激活追踪信标符,甚至在某个隐蔽角落‘不小心’遗落一点点沾有我们气息的无关物品。然后,在痕迹的‘源头’处,用空冥石碎屑布置一个模拟‘短距离随机传送’后灵力紊乱的假现场。”
“做完这些,你立刻以最快速度,走另一条更隐蔽、但也更难行的路线,提前赶到腐骨涧我们选定的伏击点,布设真正的杀阵和陷阱,守株待兔。”
凌玄看向苏晚晴:“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你要让黑煞派出的追踪者相信,我们在蚀骨林与他们的人交手后,虽然获胜但也受伤不轻,仓皇逃离时,本想用随机传送符之类的东西直接遁走,却因伤势或符箓问题,只进行了极短距离的不稳定传送,落点就在腐骨涧附近,并且留下了无法完全掩盖的痕迹。他们必然会沿着痕迹追向腐骨涧,而那里,就是我们为他们准备的墓地。”
苏晚晴仔细消化着这个计划,眼中光芒越来越亮。这个计划大胆而精妙,充分利用了敌人的心理和地形优势。
“我明白了,师尊。”她重重点头,“痕迹的‘度’要把握好,既要能引起追踪者注意和相信,又不能显得太刻意。我会在几个关键节点,用‘太初’剑意留下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因伤势控制不住而逸散的独特气息,增强可信度。伏击点的选择,我会优先考虑利于剑法发挥和《太虚游天步》腾挪的地形,并提前布设好师尊给的困阵和杀阵阵基。”
“很好。”凌玄将那些道具和一个装满各类阵旗、符箓、丹药的储物袋交给苏晚晴,“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安全抵达伏击点并完成布设。若在途中或布置时被提前发现,以脱身为第一要务,不可恋战。腐骨涧的伏击,不求全歼,以杀伤有生力量、制造恐慌、擒拿或击毙领头者为目标。若黑煞亲自前来……视情况而定,若不可力敌,立刻激发‘裂禁印’制造混乱撤退,我会在约定地点接应。”
“是!”
师徒二人迅速制定了“将计就计,于腐骨涧反剿追踪者”的详细计划,目标明确,分工清晰,利用了敌人的心理和地理优势,苏晚晴再次承担关键的执行角色。
计划依赖于对黑煞反应和追踪者能力的准确预判。痕迹布置是否足够逼真?追踪者中是否有更厉害的人物能识破伪装?腐骨涧的环境复杂,伏击点的选择和布设能否在有限时间内完成并达到预期效果?都是未知数。
最大的风险在于苏晚晴需要孤身往返于蚀骨林和腐骨涧之间,途中可能遭遇意外(妖兽、其他修士、甚至黑煞提前派出的大范围搜索队)。在腐骨涧独自面对可能更强的敌人,压力巨大。一旦伏击失败或陷入重围,后果严重。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
凌玄带着沈家祖孙和墨影,利用湿地迷宫复杂的水道和凌玄提前勘探好的隐蔽路线,悄然转移向更深处、更安全的备用藏身点。墨影对湿地环境熟悉,提供了不少帮助。
苏晚晴则稍作调息,待状态恢复六七成后,便带着凌玄给的道具和储物袋,如同幽灵般离开了岩穴,再次潜入迷雾泽边缘的昏暗林地,朝着蚀骨林方向返回。
她不敢走原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加崎岖、需要穿越一片小型毒沼的路径。毒沼中潜伏着一些低阶毒虫和喜阴的妖藤,但在她谨慎的灵识探查和《太虚游天步》的精妙身法下,有惊无险地通过。
一个多时辰后,她再次接近蚀骨林边缘。她没有进入林内,而是在外围选择了几处从不同方向进入蚀骨林都可能经过、且相对隐蔽的地点。
在第一处,一片潮湿的苔藓地上,她用“拟形沙”混合着自身一丝微弱气息,制造出三个人的凌乱脚印(她、凌玄、墨影的模拟),脚印方向指向东北方的腐骨涧。脚印在延伸到一片灌木丛后变得模糊、断续,仿佛三人在这里短暂停留、商议,然后更加匆忙地离开。
在第二处,一棵蚀骨巨木的树根缝隙里,她“遗落”了一小块沾染了她自身极淡血气(取自之前轻伤)和“月华露”残余气息的碎布条(提前准备好的)。碎布条半掩在腐叶下,看似无意掉落。
在第三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位于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形成的天然凹坑内。她在这里布置了“假现场”。先用灵力轻微扰乱凹坑内的气息,模拟战斗或匆忙施法后的紊乱。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几粒“空冥石碎屑”布置在凹坑中央,按照凌玄教的方法,用特定频率的微弱灵力激发。
“嗡……”
空冥石碎屑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表面的空间波纹微微荡漾开来,使得凹坑中心一小片区域的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感,一种短距离、不稳定空间传送后特有的灵力残留波动散发出来,虽然微弱,但若有擅长追踪或感知空间波动的修士经过,必然能察觉。
接着,她在凹坑边缘,朝着腐骨涧方向的岩石上,用指尖凝聚一丝极其微弱的“太初”剑意,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但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到冰冷锐利残留的浅痕。这道痕迹要做得像是剑修在紧张或受伤状态下,控制不住剑意,无意中擦过岩石所留。
最后,她在凹坑外不远处,激活了两张“追踪信标符”。符纸无声燃烧,化作两道细微到极致、几乎融入环境中灵力背景的定向波动,持续不断地朝着腐骨涧方向“发送”信号。按照凌玄设定,这种信号会持续大约两个时辰后彻底消散,且难以反向追踪源头。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其他痕迹,仔细感知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立刻朝着与腐骨涧相反的方向潜行一段距离,然后才折向通往腐骨涧的另一条更加隐蔽、艰险的路径——那需要攀爬一段近乎垂直的潮湿崖壁,穿越一片布满滑腻青苔和毒刺藤蔓的狭缝。
这条路极难行走,但正因为难走,才更不可能被轻易追踪或设伏。
就在苏晚晴离开约莫一个时辰后。
蚀骨林边缘,来了五个人。
为首者是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便于在丛林活动的暗绿色皮甲,背上交叉背着两柄细长的弯刀。他正是黑煞手下另一员大将,绰号“夜枭”,筑基后期修为,尤擅追踪、潜行和丛林袭杀,实力比蝮蛇更胜一筹,是黑煞真正的心腹。
他身后跟着四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警惕,两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巅峰,都是黑煞麾下追踪和战斗的好手。
夜枭停在苏晚晴布置第一个脚印的地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拟形沙”制造的脚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脚印很新,气息微弱但确实存在,指向明确。但他总觉得这脚印的“质感”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不像是完全踩实的样子。不过,联想到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身法或轻身术,倒也解释得通。
“头儿,有发现!”另一名擅长气息追踪的手下,在不远处那棵蚀骨巨木下,找到了那块碎布条。
夜枭接过,仔细感应:“血腥气很淡,是新鲜的。还有一丝……很精纯的太阴气息残留,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他眼中贪念一闪而过,但更多是警惕。“看来蝮蛇他们栽得不冤,这女人身上果然有好东西,而且确实受伤了。”
他们继续向前搜索,很快发现了第二处凌乱脚印和那凹坑处的“假现场”。
感受到凹坑中心那明显的空间传送紊乱波动和岩石上那丝冰冷锐利的剑意残留,夜枭的眉头紧紧皱起。
“随机传送符?还是短距离遁术?”一个手下低声道,“波动很乱,传送距离应该不远,而且很不稳定,可能落地时还会受点震荡。”
夜枭没说话,他走到凹坑边缘,闭上眼,灵识细细扫描周围。除了那些刻意留下的痕迹,其他区域都被清理得很干净,显示出对方的小心和一定的反追踪能力。但是……太干净了,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刻意。
不过,岩石上那道剑意残留做不了假。那种冰冷、死寂、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感觉,与他所知的任何功法都不同,带着一种本质上的“高渺”感,绝非寻常剑修能拥有。这印证了黑煞老大从模糊影像中感受到的那份心悸。
或许,对方真的在击杀蝮蛇后也受了不轻的伤,急于遁走,仓促间使用了不太稳定的传送手段?
就在这时,那个擅长气息追踪的手下忽然抬起头,鼻子微微抽动,手指向腐骨涧方向:“头儿,那边……有极其微弱的定向灵力信号!很隐晦,但确实在指向那个方向!好像……在引导什么?”
夜枭眼神一凛,立刻集中灵识感知。果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仿佛风絮般的灵力波动,正持续不断地从他们这个方向,射向腐骨涧。
是陷阱?还是对方仓促逃离时,身上某种定位或联络法器意外激活后泄露的信号?
夜枭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巧合得有些可疑。但黑煞老大暴怒下的严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查清底细!”),对“月华露”和那神秘女修身上秘密的贪念,以及对自己追踪能力的自信,最终压过了那一丝疑虑。
对方再厉害,也只是个受伤的筑基初期女修,就算有同伙,实力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从脚印判断最多三人)。他们这边五人,实力更强,准备更充分,就算有诈,在腐骨涧那种复杂环境里,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至少自保和传讯求援应该没问题。
“追!”夜枭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冰冷,“目标腐骨涧方向!保持警惕,呈战斗队形前进!一有异动,立刻示警!”
五人立刻行动起来,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沿着苏晚晴精心布置的“线索”,向着腐骨涧疾行而去。他们速度不慢,但异常警惕,夜枭更是一马当先,灵识全开,不断扫描前方和两侧。
腐骨涧,名不虚传。
涧底宽约十数丈,最窄处仅容两三人并行。淡绿色的毒雾终年弥漫,虽不及蚀骨林瘴气猛烈,但长时间吸入也会头晕目眩,灵力运转微滞。两侧岩壁高耸,怪石嶙峋,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和裂缝,有些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幽冥。几条蜿蜒曲折、被历代冒险者踩出的小径,如同伤疤般刻在涧底和岩壁半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