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剑不留情，魔女名初显（2/2）
苏晚晴的欲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纯粹和直接——活下去，杀死所有威胁到她生存的存在。数月来的压抑、屈辱、以及目睹墨家惨状所积累的愤怒，仿佛在这一场血腥的杀戮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不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宣誓——她苏晚晴，拥有了掌控自身命运，乃至剥夺他人（或妖）性命的力量！这份力量，或许还不够强大，但足够狠辣，足够果决，足够……令人胆寒。
她正在将凌玄灌输给她的、属于仙域底层挣扎求存的残酷生存法则，快速内化为自己的本能。对敌人仁慈的“苏晚晴”，正在被这片血腥的沼泽悄然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出手无情、斩草除根的……“魔女”雏形。
苏晚晴以碾压般的姿态，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余两只毒涎獠豺，展现出了远超其表面修为的狠辣战力与战斗智慧，成功通过了凌玄设下的这场生死实战检验。
她强行催动未大成的剑意外放，导致右手经络受损，指尖流血不止，体内灵力也因为连续高强度的爆发而消耗了大半，气息微微有些紊乱。这提醒她，真正的强大，还需要更坚实的基础和更精准的控制。
更重要的是，这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以及她展现出的那种与年龄、修为不符的冷酷与果决，已然落入了某些旁观者的眼中。不远处的凌玄自然不必说，而在更远处，借助某种秘宝或特殊术法窥视着这片区域的，不止一波人马——有秦绝麾下的追踪者，也有那股更加飘忽阴冷气息的主人。
就在苏晚晴稍稍放松，准备处理伤势和战场痕迹时，异变再生！那只最先被刺穿咽喉、本应死透的第一只獠豺，其尸体腹部突然剧烈鼓胀起来，皮肤下的某个东西发出诡异的“咕噜”声，一股极其危险、暴戾的气息瞬间爆发！
那是毒涎獠豺濒死前，以自身妖丹和全部精血为引，自发凝聚的……“毒爆术”！虽然威力远不如主动施展，但如此近距离下，足以重创甚至杀死毫无防备的苏晚晴！而此刻，她正背对着那具“尸体”，注意力还集中在刚被补刀的第二只獠豺身上！
“左侧，三步，巽风位。”
凌玄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及时在苏晚晴的心间响起。没有急切，没有警告，只有最精准的指令。
苏晚晴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身体已经本能地依照指令，向左侧横移三步，恰好踏入一片气流略显紊乱的巽风位。
几乎就在她脚步落定的同时！
“嘭！！！”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自身后响起！
第一只獠豺的尸体腹部猛地炸开，墨绿色的毒液、破碎的内脏和骨头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大部分毒液和碎片都被苏晚晴原先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歪脖子怪树挡住，发出密集的“噗噗”声，那怪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融化！
而苏晚晴所在的三步之外，巽风位紊乱的气流恰好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少数溅射过来的毒液和碎骨吹偏了方向，只有几滴零星毒液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险之又险！
苏晚晴回头，看着那棵瞬间化为脓水的怪树，以及那片被毒液彻底污染的区域，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若非师尊提醒……
她看向凌玄的方向。
凌玄依旧站在那棵枯树的阴影下，仿佛从未开过口。但他的眼神，与苏晚晴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中，没有责备，没有后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疏忽大意的代价”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对她刚才整体表现的……默认。
这种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言语上的夸赞或训斥，都更能触动苏晚晴。她明白了，在师尊这里，出色的表现是理所应当，而任何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种冷酷到极致的标准，反而让她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也让她对力量的追求，更加虔诚和……偏执。
战斗彻底结束。
浓烈的血腥味和毒液腐蚀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三具妖兽尸体以各种凄惨的姿态倒在血泊中，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残酷。
苏晚晴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令人不适的味道，此刻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真实感，提醒着她，她还活着，并且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了强大的敌人。
劫后余生的悸动，与亲手制造这场杀戮带来的冰冷亢奋，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碰撞。她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软，那是力量消耗过大和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弛，但她的道心，却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冷酷。
她睁开眼，开始默不作声地处理战场。收集有用的妖兽材料（如獠牙、毒囊，避开被严重污染的部分），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用特定的药粉掩盖血腥气……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如同杀神般的女子与她无关，又或者，那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当苏晚晴处理好一切，走到凌玄面前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来自储物袋），脸上的血污也被清理干净，只是眉眼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冷冽，以及指尖那细微的、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走吧。”凌玄淡淡开口，转身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苏晚晴默默跟上。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浓郁的沼泽瘴气之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刚刚经历杀戮的林间空地边缘。他们是秦绝麾下“影刃”小队的成员，负责追踪和监视。
看着空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特别是那三具死状凄惨的毒涎獠豺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凌厉的剑意残余和浓重死气，这几个经验丰富的追踪者，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与一丝……惊惧。
“好狠辣的手段……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甚至对失去反抗能力的还要补刀……”
“那剑意……很古怪，不像是绝情谷的路子，带着一股……纯粹的毁灭感。”
“真的是那个苏晚晴做的？她不是才筑基初期，而且道基受损了吗？这……”
其中一人蹲下身，检查着那只被刺穿口腔贯穿脑髓的獠豺尸体，喉结滚动了一下，涩声道：“这等作风……简直像个……魔女！”
“绝情魔女……”另一人低声喃喃，这个称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这几名追踪者的脊背。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次追踪的目标，似乎和他们预想中的“软柿子”，完全不同了。
而在更遥远的、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那股飘忽阴冷的气息主人，似乎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玩味与探究的冷哼。
“魔女……么？有点意思。”
苏晚晴尚不知晓，“绝情魔女”之名，已在这血腥的沼泽深处，伴随着她染血的青衫与不留情的剑锋，悄然传开。
而这，仅仅是她踏上这条注定充满血与火道路的，第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