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剑影千叠，初悟剑道真（2/2）

“剑为何？”

苏晚晴下意识回答：“杀伐之器。”

“器为何形？”

“千变万化。”

“尔之剑，为何形？”

“我……”苏晚晴语塞。她的剑，一直是模仿戮影，模仿剑傀，或是临时拼凑的剑影，从未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形”。

“形为意服务，意为心之刃。”凌玄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你心中有何意，剑便有何形。执着于他人之剑痕，何时能见自身之剑心？”

我心中有何意？

逆命之意！不屈之意！我命由我之意！

这些意念，磅礴汹涌，为何不能成为我的剑意？为何一定要拘泥于固定的剑招、剑形？

一道灵光，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开了她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她一直走错了路！她一直在学习如何用“剑”，却从未思考过，什么是她的“剑”！

第两百零四次战斗开始。

剑傀依旧是一剑刺来，绯红剑光凄艳绝伦，“葬情”意境如潮水般涌至。

但这一次，苏晚晴没有凝练任何固定的剑影。

她抬起了手。

随着她手臂的挥动，周身道种之力与神识自然引动虚空能量，并非凝聚成固定形态，而是随着她心念流转，刹那间，成百上千道模糊的、形态各异的“意之剑”凭空出现！

有的剑影扭曲如挣扎的闪电，蕴含着不屈的逆命意志！

有的剑影厚重如承载万物的大地，代表着她的执着与坚守！

有的剑影缥缈如无法捕捉的星光，映照着她对自由的向往！

有的剑影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葬情”之意，却并非葬送自身之情，而是葬送敌人强加于她的、一切不公与压迫的“伪情”！

千叠剑影，并非虚张声势。每一道，都承载着她的一部分意志，一部分情感，一部分对“我之道”的理解！它们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聚合体，而是她道心的延伸，是她意志的具现化！

“我之剑，即我之道！”

苏晚晴清叱一声，千百剑影如同受到无形指挥，并非杂乱无章地攻击，而是遵循着某种内在的、源于她战斗本能与初步剑理认知的韵律，或刺、或斩、或格、或引，如同一个初具雏形的、活过来的剑阵，迎向了那道绯红剑光！

“轰——！”

意剑与实剑（剑傀之剑）第一次发生了势均力敌的碰撞！

剑光破碎，意剑溃散。

苏晚晴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但那剑傀，也被这蕴含着强烈自我意志的千叠剑影逼得第一次后退了半步！它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愕然”。

苏晚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感受到了！

在刚才那千百次意念与剑影的生灭中，她触摸到了一种独特的、“剑”与“我”完美共鸣的韵律！那是一种无法言传，只可意会的“真”！

她或许还没有固定的剑招，没有成熟的剑意，但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方向——以心为引，以意铸形，以道御剑！

战斗还在继续。

但接下来的战斗，已然不同。

苏晚晴不再拘泥于形式，举手投足间，意念所致，便有剑影相随。这些剑影或许还不够强大，不够凝练，但它们充满了灵性与变化，开始真正具备了威胁剑傀的能力。

她依旧在“死亡”，但“死亡”的间隔越来越长。

她身上的剑伤依旧在增加，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打磨去锈迹的宝剑，逐渐展露出内在的锋芒。

凌玄静立虚空，看着在千百剑影环绕中，虽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自身独特印记的苏晚晴，眼底深处，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缓缓荡开。

剑影千叠，非为惑目。

乃是心刃初鸣，照见剑道真途。

这暗夜中的曙光，于此刻，凝出了一缕最为锐利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