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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死水微澜因汤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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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绝离去后留下的无形威压,如同冰水浸透的棉被,沉重地覆盖在茅屋内外,久久未能散去。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最后一丝暖光被贪婪的夜色吞噬,山林间只剩下呜咽的风声和渐起的虫鸣,显得格外凄清阴冷。

凌玄依旧蜷缩在痕南的角落,将脸深深埋入阴影里,肩膀偶尔轻微耸动,发出极力压抑着的、细碎的抽噎声,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面对秦绝长老的极致恐惧与“任务艰巨”的巨大压力中,无法自拔。

表演得淋漓尽致。

苏晚晴站在屋外,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麻衣,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冰寒与死寂。

“玄阴炉鼎”…“文火细煨”…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在她脑海中回荡,将她最后一丝残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击碎。

原来,所有的折磨,所有的“巧合”,所有看似诡异的“关怀”,都不过是更高层面意志的体现,是为了将她这具“炉鼎”打磨成更“好用”的工具而执行的、冷冰冰的程序。

而凌玄,那个看似深不可测、戏耍她的存在,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更高级一点的…执行者?一个负责“看管”和“细煨”她的…仆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沼泽中的淤泥,将她一点点吞没。

她之前所有的愤怒、挣扎、恐惧、乃至那一点点微弱的探究,在此刻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她缓缓走回茅屋,脚步有些虚浮。经过那道冰冷的剑痕时,她甚至没有去看凌玄一眼,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角落,蜷缩起来,将脸埋入膝盖。

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对这一切的厌倦和漠然。

既然挣扎无用,反抗无力,那便…顺从吧。

如同真正的傀儡,不再思考,不再感受,只是机械地执行指令,直到这具躯壳彻底失去价值,被废弃,或者…被“使用”的那一天到来。

死水,或许本就该如此微澜不惊。

这一夜,格外漫长。

苏晚晴睡得极不安稳,无数光怪陆离的噩梦碎片交织,时而是在绝情谷冰冷祭坛上被剥离灵根的痛苦,时而是凌玄那冰冷漠然的眼神,时而是秦绝长老如同打量物品般的审视,时而是那哑女在地上划出的、血淋淋的“信我”…

她在冰冷的皮褥中辗转反侧,直到天光微熹,才昏昏沉沉地浅眠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惊醒。

睁开眼,屋内光线昏暗,已是次日清晨,但天色依旧阴沉。

痕南的凌玄已经起来了,正背对着她,蹲在那个破旧的土灶前,似乎正在生火。他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苏晚晴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再无波澜。

甚至在他因为咳嗽得太厉害,手一抖,将好不容易引燃的火星弄灭时,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凌玄徒劳地尝试了几次,火石碰撞出零星的火花,却始终无法成功点燃灶膛里的湿柴。他的动作越来越慌乱,咳嗽也越来越急,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紊乱不堪。

最终,他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灶膛前,望着那堆死活点不着的湿柴,脸上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茫然和无助。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过了好久,才又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墙角水缸边,用破瓢舀了半瓢冰冷的生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似乎暂时压下了他剧烈的咳嗽,却也让他苍白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颤。

他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地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蜷缩起来,将那床破旧单薄的皮褥紧紧裹在身上,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看起来可怜又凄惨。

苏晚晴收回了目光,心中一片冰冷。

苦肉计么?演给谁看?

她挣扎着起身,无视了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默默走到屋后。

那堆漆黑的玄铁木,果然又如期出现在那里。旁边,还放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斧。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铁斧,感受着掌心与粗糙斧柄摩擦传来的细微刺痛,然后,如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开始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举起、劈落。

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掩盖了屋内那压抑的咳嗽声。

她劈得异常专注,或者说,异常麻木。将所有纷乱的思绪,所有冰冷的绝望,所有无用的情绪,都倾注到了这单调而痛苦的动作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停止思考。

时间在沉重的劈砍声中流逝。

日头渐高,虽然被阴云遮挡,但天色终究亮了不少。

屋内的咳嗽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变得悄无声息。

苏晚晴没有在意,依旧重复着劈砍的动作。汗水再次浸湿了她的麻衣,新生的手掌皮肤与斧柄反复摩擦,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古怪的、难以形容的气味,顺着微风,从茅屋的方向飘了过来。

那气味…初闻时,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草药混合着某种腥气的怪味,但仔细去嗅,却又似乎能从中辨别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清香?

这气味与凌玄平日熬煮的那些寡淡甚至有毒的羹汤截然不同。

苏晚晴劈砍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蹙起眉头,侧耳倾听。

屋内,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搅拌着什么,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咳嗽。

他在煮什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苏晚晴强行压下。

与她何干?

她重新举起铁斧,准备继续这无休止的折磨。

然而,那古怪的气味却如同无形的钩子,持续不断地飘来,萦绕在她的鼻尖,挥之不去。那丝隐藏在最深处的奇异清香,更是挑动着她的感官。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凌玄一边压抑地咳嗽着,一边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陶碗,步履蹒跚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苍白中透着一股灰败之气,眼窝深陷,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栽倒。但他双手却异常平稳地捧着那只陶碗,碗里是大半碗浓稠的、黑乎乎的、正散发着那古怪气味的汤汁。

他在距离剑痕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靠近。他怯怯地、带着一丝不安和试探地看向苏晚晴,声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苏…苏师姐…”

苏晚晴停下动作,冷漠地看向他,以及他手中那碗一看就极其“可疑”的汤汁。

凌玄似乎被她的冰冷目光看得更加紧张,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汁晃荡着,那古怪的气味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

他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小声嗫嚅道:“我…我早上去…去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寒潭里…咳咳…好像…好像染了风寒…”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更浓的哭腔和自责:“我…我真没用…连火都生不起来…好不容易…才用最后一点干柴…熬了这碗驱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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