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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软柿当祭豺狼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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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堂的空气,总是混杂着铁锈、劣质丹药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血腥气。汗味、劣质熏香的余烬,还有新晋弟子难以抑制的恐惧与野心散发出的酸腐气息,构成了绝情谷最底层的日常调性。高大的穹顶下,悬挂着无数玉简,闪烁着代表不同等级、不同危险程度的幽光,像无数双贪婪又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弟子。

林轩——或者说,仙帝凌玄此刻披着这层名为“林轩”的卑微皮囊,正排在一支冗长队伍的末尾。他微微佝偻着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点疲惫,完美融入这群为了一点贡献点而奔波的底层弟子之中。他身前,两个外门弟子正低声交谈,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残忍。

“听说了吗?昨天‘血煞堂’的赵师兄成了!一剑穿心,他那道侣连哼都没哼一声,血祭剑魂,赵师兄当场就突破了炼气七层瓶颈!”

“啧啧,他那道侣可是攒了快三年的‘养料’,据说根骨不差,可惜了……不过值啊!突破才是根本!”

“是啊,还是秦绝大师兄有眼光,早早给赵师兄指了这么个上等货色,助他证道。听说那女人临死前,眼睛还望着赵师兄呢,嘿,蠢货!”

林轩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这些令人作呕的议论。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麻布衣袖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远不如仙界流云仙锦的万分之一舒适,却奇异地带来一种沉入真实污泥的荒谬感。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缝隙,落在任务堂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安静得如同石雕。

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浆得硬挺的灰布弟子服,宽大的衣袍更衬得她身形纤细脆弱。她没有像其他等待“归宿”或“任务”的女弟子那样,带着谄媚或恐惧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她只是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整个姿态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顺从和……死寂。

仿佛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具躯壳,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等待被献祭的空壳。她的周围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没有人靠近,投向她的目光也复杂难言——有毫不掩饰的垂涎,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她是绝情谷精心挑选、培育的“最美道侣”,也是公认的顶级“祭品”,她的结局早已在所有人心中盖棺定论,区别只在于由谁来挥下那最终证道的一剑,以及能榨取出多大的价值。

林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掠过她鸦羽般浓密却毫无光泽的黑发,掠过她形状优美却血色尽失的唇瓣,最终定格在她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那里面没有光,没有恨,没有希望,只有一片荒芜的灰烬,仿佛连绝望这种情绪都已被彻底焚尽。这种彻底的、冰冷的死寂,比他见过的任何仙界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都更能触动他心底那根早已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弦。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深处悄然荡开。

“喂!林轩!发什么呆!轮到你了!”一个粗嘎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轩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堆起一丝惶恐又讨好的笑容,连忙小步快走上前:“是,是,执事师兄。”

负责发放任务的马脸执事,姓王,炼气八层修为,在底层弟子中颇有威势,此刻正用他那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林轩,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又是你这个废物点心。”王执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枚最低级的白色玉简,看也没看就丢了过去,玉简砸在粗糙的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黑风涧’外围,采集‘阴蚀草’十株。三天内交齐,贡献点五个。完不成,自己去刑堂领十鞭子。”

黑风涧,阴气弥漫,常有低阶妖兽出没,阴蚀草更是生长在崖壁湿滑的缝隙之中,采集难度和危险性对于炼气三层的林轩来说,堪称九死一生。五个贡献点,更是连一粒最劣质的聚气丹都买不到。这任务,摆明了是刁难,是压榨。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轩身上。

“王师兄,这……这黑风涧……”林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恐惧,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佝偻着腰,双手无措地搓着衣角,将一个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底层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师弟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怕是……”

“怕?”王执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玉简都跳了跳,“怕就滚出绝情谷!谷里不养吃白饭的废物!炼气三层?呵,连当炉鼎的资格都没有!不接任务,现在就滚去刑堂领罚!”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轩脸上。

林轩身体一抖,像是被吓住了,连忙伸手去抓那枚冰冷的白色玉简,指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嘴唇嗫嚅着,最终只是低声下气地应道:“是,是……师弟接,师弟这就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陡然降临!

整个喧嚣嘈杂的任务堂,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寒冰地狱。所有低语、嗤笑、争执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每一个弟子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片死寂中,只有沉稳、清晰、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嗒…嗒…嗒…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敬畏、恐惧、狂热,齐刷刷地转向大门入口。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惨淡的天光,缓步踏入。

玄色绣着暗金云雷纹的劲装,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未启,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寒意。来人面容俊朗,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最令人不敢直视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冻结灵魂,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温度,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威严。

绝情谷大师兄——秦绝!

他一步步走来,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所过之处,弟子们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潮水,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头颅深深低下,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王执事,此刻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憋得通红,慌忙从案后绕出来,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大…大师兄!恭迎大师兄!”

秦绝对满堂的恭敬恍若未见,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向任务堂最角落的那个位置,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苏晚晴。

苏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猎物,随即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她没有抬头,只是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尖似乎嵌入掌心更深了些。

秦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他收回目光,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个还保持着伸手去抓玉简姿势、显得格外突兀和狼狈的身影上——林轩。

林轩此刻“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极致的惶恐和不知所措。他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忘了收回,脸上血色尽褪,眼神躲闪,身体微微发抖,完美诠释了一个骤然面对宗门最高层、身份天差地别的底层弟子该有的反应。

秦绝的目光在林轩身上停顿了两息。

那目光,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如同看待尘埃、看待蝼蚁、看待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物品般的漠然。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合用,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垃圾是否该被扫除。

随即,秦绝移开了视线,仿佛林轩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丝心神。

他径直走到任务堂中央,停下脚步。整个空间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王执事。”秦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属下在!”王执事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了。

“宗门资源,当物尽其用。”秦绝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角落的苏晚晴,“此女,根骨上乘,容貌尚可,养在谷中已逾十年,耗费资源无数。如今,是时候为宗门贡献其价值了。”

他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扫过林轩,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施舍般的嘲弄。

“林轩。”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林轩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脸上露出极度惊愕和茫然的神色,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大师兄叫的是不是自己。

“弟子……弟子在!”他慌忙应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向前踉跄了一小步,差点摔倒,引得周围几个弟子眼中鄙夷之色更浓。

秦绝似乎很满意林轩这副不堪的表现,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得像在分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你入门时日虽短,修为低微,但胜在……安分守己,勤勉不辍。”他刻意在“安分守己”和“勤勉不辍”上加重了极其轻微的语调,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宗门念你修行不易,特赐你一份机缘。”秦绝说着,右手缓缓抬起。

在他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夹着一张薄薄的、泛着暗红色泽的符纸。符纸之上,朱砂绘制的符文繁复而诡异,隐隐流动着不祥的红光,透着一股强制束缚的血腥契约之力。符纸的右下角,清晰地烙印着一个娟秀的名字——苏晚晴!

正是绝情谷用以强制绑定“道侣”关系、掌控生杀大权的“血契婚书”!

“此女,苏晚晴。”秦绝的目光再次掠过苏晚晴那毫无生气的侧脸,然后定格在林轩那张写满“惊恐”和“茫然”的脸上,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主宰命运的残酷快意。

他两指微微一松。

那张象征着苏晚晴命运枷锁、承载着无尽屈辱和绝望的血色婚书,如同被遗弃的枯叶,从他指尖飘然滑落。

在死寂的空气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朝着林轩的方向坠落。

“赏你了。”

三个字,清晰、冰冷、毫无波澜,如同法官宣判最终的死刑,又如同主人随手丢弃一件玩腻的旧物。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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