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盘古撒星河（2/2）
“前世地球…星海…”他口中低喃出几个无人理解的音节。
随即，他并指如笔，以那笼罩世界的灰色光网为“画布”，以鸿蒙法力为“笔墨”，开始凌空“勾勒”、“拆解”、“重组”！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仿佛在进行一项最高规格的艺术创作，又像是进行最精密的法则手术。
只见盘古掌中，那片广袤的苍青大陆，在灰色光网的笼罩与鸿蒙法力的渗透下，开始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巍峨连绵的山脉被无形的力量“抚平”、“重塑”，有的变得更加陡峭奇绝，有的则化为起伏和缓的丘陵；
干涸的河床被重新“开凿”、“引流”，按照某种玄妙的网络分布，仿佛大地的血脉即将被重新赋予生机；
广阔平原的土壤结构被细微调整，荒漠的区域被“捏合”收缩，富饶的膏腴之地被“摊开”扩展；
更重要的是，那些原本扭曲冲突、僵化停滞的残缺法则脉络，被鸿蒙以无上法力强行“梳理”、“修剪”、“拼接”！
他将一些过于激烈冲突的法则线条直接“抹除”或“软化”，又将一些尚有活力但散乱的法则碎片重新“编织”、“嵌入”到更合理的结构节点之中。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无比，但在鸿蒙手中，却如行云流水，效率高得惊人。
盘古则稳稳地托着世界，配合着鸿蒙法力的渗透，不时还好奇地转动一下手掌，让大哥能更好地从各个角度“加工”这个世界。
没过多久——
那片广袤单一的苍青大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盘古那庞大掌心中，悬浮着的……数以亿万计、大小不一、散发出微光的“小球”！
这些小球并非实体物质球，它们更像是浓缩了某一片特定区域（可能是一座山脉，一片平原，一条水系，甚至是一种特性法则）的“世界单元”。
小球表面流光溢彩，隐约能看到内部细微的山川虚影、水流纹路或法则光痕。
它们按照某种复杂而有序的轨迹，在盘古的掌上空间中缓缓旋转、公转、自转，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与引力联系。
共同构成了一幅动态的、微缩的“星系”图景！美轮美奂，却又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秩序感。
“差不多了。”鸿蒙停下动作，那笼罩的灰色光网悄然收回。
他看着盘古掌中那亿万旋转的光球，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二弟，”鸿蒙看向盘古，“把这些小球，洒向这片混沌。”
“洒出去？”盘古看着掌心里那些精致的小球，有点舍不得，“大哥，这……这就洒了？不再玩玩？”
“洒。”鸿蒙语气肯定。
“好嘞！”盘古不再犹豫。
与此同时，鸿蒙与盘古那无边伟岸的身躯，开始同步、迅速地缩小、恢复常态。
如同涨潮退去，那充斥混沌的恐怖压迫感潮水般消退。
在身形恢复的同时，盘古嘿然一笑，将托着亿万光球的巨掌，朝着苍青混沌的四面八方，如同播种一般，轻轻一挥！
没有用力抛掷，更像是将一把光沙，扬入了无垠的星空。
刹那间——
咻！咻！咻！咻！
无数道细微的流光，从盘古掌心迸射而出，划破青灰色沉寂的混沌，向着混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深度，飞散而去！
这些光球在飞离盘古手掌后，似乎被赋予了某种初始的动量与既定轨迹。
它们不再紧密簇拥，而是迅速拉大彼此距离，开始在广阔的混沌空间中。
按照鸿蒙之前设定好的、某种模拟天体运行规律的复杂模式，自行旋转、运动起来！
有的光球飞到远处，成为相对孤立的“个体”；
有的三五个一组，形成小小的“星系”；
有的则沿着更大的椭圆轨迹，环绕着混沌中某些残存的、相对浓郁的灵气节点（被鸿蒙刻意保留或加强）运转……
转眼之间，原本只有一片暮气沉沉大陆的苍青混沌，变得“热闹”起来。
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如同被点亮的星辰，散布在混沌的“天幕”之上，按照各自的轨迹缓缓运行，构成了一幅动态的、充满几何美感的陌生图景。
混沌之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虽然依旧沉重，但在这无数光点规则运动的影响下，死寂感减弱了些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秩序”的苗头？
鸿蒙和盘古已恢复常人大小，并肩立于混沌之中，仰头看着他们亲手创造的这番“新景象”。
盘古挠挠头，咧嘴笑道：“大哥，这么一弄，看着是顺眼多了！跟撒了一把会自己动的星星似的！”
鸿蒙没有回应，只是静静观察着那些按照他心意运转的光球，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么。
而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匪夷所思、颠覆认知全过程的青衣老者大道真身，此刻已是彻底石化，思维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转动眼珠，从那些散布混沌、规则运动的光球上，慢慢挪回到鸿蒙和盘古身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世界……变小了，也变多了。
从一片死寂大陆，化作了亿万星辰般的光点。
这手段，鬼神莫测。
可是……
老者努力凝聚感知，去探查那些光球。他身为大道，本能地想去理解这些新“造物”的本质。
然而，这一探查，他愣住了。
那些光球，确实在运动，内部也似乎蕴含着被重塑后的、相对和谐的微缩法则结构，甚至能隐约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的“活性”。
但是……没有法力波动！
并非完全没有能量反应，但那是一种非常内敛、非常基础、近乎“惰性”的、维持自身形态与规则运动的最低限度能量。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世界或世界碎片该有的、能够滋养万物、演化生灵的、活跃的灵气或道韵波动！
这些光球，就像是一颗颗被精心雕琢、上了发条、只会按固定轨迹运行的……精美模型？
或者说，空有世界之“形”与基础运动之“理”，却失去了世界最核心的、孕育与演化的“灵”与“能”？
“这……这是……”老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困惑与一丝隐隐的不安。
“二位道友……这些……星辰？为何……感觉如此……沉寂？它们……还能孕育生机吗？”
他看向鸿蒙，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费了这么大功夫，把世界搓碎又重组，洒得到处都是，难道就是为了制造一堆看起来会动、却没有灵魂的“摆设”？
鸿蒙终于将目光从混沌“星空”收回，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青衣老者，语气依旧平淡：
“实验，还未结束。”
“这才只是……‘形’与‘序’的初步确立。”
“至于‘灵’与‘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仿佛在等待什么发生的期待，
“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不一样的‘火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按照全新规则缓慢旋转的无数光球。
仿佛看到了极其遥远的未来，某种截然不同的可能性，正在这片被强行重塑的、沉寂的“星空”之下，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