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洪荒三国(2/2)
“蚩尤九黎,向西已抵流沙,向南已蚕食虞国三个外围粮区,其势如烈火,咄咄逼人。”一个谋士指着地图道。
“炎帝虞国,固守南方沃土,以粮酒为资,虽示弱,却暗中与各部交换矿匠,其志不小。”另一人道。
轩辕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中央,那片尚未明确归属、资源丰富的缓冲地带。
“蚩尤欲以力取,炎帝欲以利合。我大华,当以‘势’聚。”
他转身,“蚩尤兵锋虽锐,然其治下,部落多为压服,其心未附。”
炎帝仁厚,然其部久安,武备稍弛。此二者之短,即我之长。
“大首领之意是?”
“向所有受九黎侵扰、担忧虞国无力庇护的中小部落发出盟约。”
轩辕清晰说道,“入我大华盟,则共享车驾之利、互通有无、协防互助。”
我们派匠人帮他们筑城寨,教他们改进农具,传授协同战法。
但,需遵我大华号令,战时出人出力。
同时,继续以粮食、盐铁、匠技,与虞国深度交换,稳住南方,必要时可成掎角之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光:“至于九黎……先让他狂。他占的地越多,要守的线就越长,得罪的人也就越多。”
等他锋芒稍钝,或与虞国冲突加剧,便是我大华整合诸部、确立一统人族之时。
谋士们面面相觑,都被这长远而清晰的谋划所慑服。
就这样,人族广袤的土地上,三面大旗立了起来。
九黎的黑底牛角旗,所到之处,往往伴随着兵器的寒光和征服的呐喊。
他们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巨兽,不断吞噬着周边的土地和人口,将尚武和铜铁之利推向极致。
虞国的青穗陶罐旗(标志),稳稳扎根南方,用丰饶的物产和醇香的美酒编织着一张柔韧的贸易与影响之网。
看似被动,实则根基深厚,不断吸纳着远方的资源和技艺。
大华的玄鸟战车旗(标志),则在北方和中原徐徐展开,以“联盟”、“互助”、“秩序”为号召,将众多中小部落吸附过来,形成一个越来越紧密的团体,讲究章法,积蓄力量。
三股洪流开始不可避免地碰撞、挤压。
边界摩擦日益频繁,从最初的抢夺猎物、水源,发展到劫掠商队、袭击村落。小规模的战斗流血已经不再新鲜。
消息自然传回了不周山核心的人皇洞。
燧人氏看着各地报来的、用仓颉规范后的文字书写的简牍,上面记录着冲突和伤亡,眉头紧锁:“见血了……这才几十年。”
有巢氏叹道:“蚩尤他们转世时,便料到有今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烈。”
缁衣氏手中捻着一条柔韧的麻线,仿佛在编织着纷乱的局势。
“蚩尤带来了锋锐和扩张的欲望,炎帝展现了积累和交换的力量,轩辕则指出了联合与秩序的可能。”
这三股力,本是人族壮大必需,如今撞在一起……
仓颉面前悬浮着光字构成的简易局势图,缓缓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文明进程之常。”
只是这‘合’之前,恐怕要经历一番惨烈厮杀。
如今三方首领,皆是人杰,背后更有……罢了。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指的是转世巫族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关注。
伏羲与神农并肩而立,望着洞外风云变幻的天空。
“压力够了,甚至有些过犹不及。”
神农语气沉重,“死伤已现,仇恨渐生。长此以往,恐非磨砺,而是内耗自毁。”
伏羲指尖八卦虚影流转,推演着纷繁的气运线条,平静道:“还未到失控之时。”
蚩尤虽猛,有勇少谋;
炎帝虽稳,进取不足;
轩辕虽谋,根基尚浅。
三者制衡,恰恰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这正是考验,考验他们能否在争斗中找到底线,在冲突里生出智慧。
在血火中淬炼出真正能引领人族走向洪荒大舞台的‘皇者’。
他看向神农:“地皇,你我不便直接插手。但有些事,可以做了。”
武道碑的感悟,该向更多有潜力、心性正直的人族俊杰倾斜了。
乱世,更需要有力量守护善念,更需要有强者能站出来,止戈为武。”
神农点头:“我那《百草经》中,疗伤救命之法,也该更系统地传下去。争归争,死太多人,伤了元气,就违背初衷了。”
不周山脚,那曾是其乐融融的净土,如今虽依然是人族精神与传承的至高圣地。
但它的光芒,已无法完全覆盖远处那三面大旗下,愈演愈烈的烽烟。
人族的命运,第一次脱离了圣皇们的完全呵护,驶入了自己开拓的、充满波涛与未知的航道。
而九天之上,太阳星中,那十只日渐成长、羽翼渐丰的小金乌。
似乎也被下界越来越浓烈的冲突气息所吸引。
在扶桑树枝头躁动地扑腾着翅膀,发出更加嘹亮、仿佛带着跃跃欲试之意的啼鸣。
它们身上流淌的太阳真火,一日比一日灼热,仿佛在响应着大地之上,那同样开始熊熊燃烧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