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行者无疆 大结局（2/2）

他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背影不那么孤单了。

是因为自己跟着吗？

还是因为师傅自己想通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一直跟着。

走到不想走为止。

两人走下山坡，走进那片灯火里。

街上还是那么热闹，飞剑嗖嗖地过，滑板嗡嗡地响。卖肉串的老头还在那儿烤着，香味飘出老远。

老头看见他们，招招手。

“两位，来几串？”

杨伟走过去，在摊前蹲下。

“来十串。”

老头乐了，手脚麻利地翻着肉串。

张小凡蹲在杨伟旁边，看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咽了口唾沫。

老头一边烤一边说。

“你们俩，不是本地人吧？”

杨伟说：“不是。”

老头点点头。

“看出来了。你们这气质，跟这儿的人不一样。”

杨伟没说话。

老头继续说。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有的像风，一吹就过。有的像山，一直立着。你们俩……”

他顿了顿。

“你们像路。”

张小凡愣了。

“路？”

老头点头。

“对。一直往前，不停。走到哪儿，就把哪儿变成路。”

他把烤好的肉串递给他们。

杨伟接过，咬了一口。

“好吃。”

老头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烤下一炉。

杨伟和张小凡蹲在街边，吃着肉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踩着飞剑的，骑着滑板的，走路的，说笑的，骂街的，哭着的，笑着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和恨。

杨伟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张小凡。”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走吗？”

张小凡摇头。

杨伟说：“因为我想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尽头。”

张小凡愣了愣。

“那您看到了吗？”

杨伟笑了。

“没有。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杨伟咬了一口肉串，慢慢嚼着。

嚼完了，他才说。

“尽头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在路上。”

张小凡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通了。

他想起自己这三百多年。

从那个蹲在街角的倒霉蛋，到现在的神话天仙。从被生活拴着走不开，到跟着师傅走遍天下。

他走过了多少路？

数不清了。

可他记得那些人。

那个卖肉串的老头，那个讲因果的和尚，那个说爱恨的读书人，那个蹲在街角的懒汉。

还有聂小倩，宁采臣，许仙，白素贞，张岚，张大山，李氏，小辉。

每一个人，都是一段路。

他把这些路走过了，就成了现在的他。

杨伟站起来，把竹签扔进垃圾桶。

“走吧。”

张小凡也站起来。

“好。”

两人往前走。

走出几步，张小凡忽然回头。

那个卖肉串的老头还在那儿烤着，烟雾缭绕。

他忽然想起老头刚才那句话。

“你们像路。”

他笑了。

转回头，跟上杨伟。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天上的星星还在亮着。

地上的灯还在闪着。

那些飞来飞去的人，还在飞来飞去。

一切都没变。

可一切好像又都不一样了。

远处，那座小山头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是那个和尚。

他站在那儿，望着山下那座城，望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然后他也消失了。

风还在吹。

草还在动。

星星还在眨。

夜还很长。

但路，已经有人走出来了。

与此同时，永恒鸿蒙大世界，鸿蒙嘴角露出了微笑，对着天幕挥了挥手………鸿蒙故事再继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