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五行之力（2/2）

齐天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零下四十度的寒风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什么？

镜子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那个穿着同样衣服、扛着同样黑伞的“齐天”，嘴角正咧开一个僵硬到极致的弧度。那不是一个属于活人的微笑，没有丝毫温度，更像是提线木偶被强行拉扯出的表情，充满了违和感与无法言喻的恶意。

这个笑容，他见过！

就在刚刚的镜界之中，那个一动不动、如同背景板一样的“自己”，脸上挂着的就是这个笑容！

一股寒意，比刚才被女鬼利爪直取心脏时还要刺骨，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女鬼不是已经被超度了吗？镜界不是已经崩塌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诡异的“我”还在这里？！

“齐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师重海扶着还在抽泣的师雪柔，察觉到了齐天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他顺着齐天的目光看向那面巨大的梳洗镜，镜子里，齐天面色苍白，眉头紧锁，并没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

齐天几乎是下意识地挤出三个字，心脏却在疯狂擂鼓。

他没有眨眼，婆娑眼瞬间催动到了极致！瞳孔深处，金色的符文疯狂旋转，犹如两轮微缩的太阳！

他要看穿这东西的本质！

金光之下，镜子里的世界纤毫毕现。师重海焦急的脸，师雪柔苍白的脸，以及……他自己那张写满惊愕的脸。

一切正常。

镜子里那个挂着诡异笑容的“齐天”，消失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力战之后产生的幻觉。

是幻觉吗？

不！

齐天绝不相信！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是真实不虚的！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窥伺，仿佛有什么东西，透过这面镜子，在他的灵魂上打下了一个无形的烙印！

“喂！小子！发什么愣呢？完事儿了就赶紧出来，老夫的宝贝徒媳都快哭成泪人了！”

门口传来了老酒鬼不耐烦的嚷嚷声。

这一声吼，如同当头棒喝，让齐天瞬间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不再去看那面镜子。

不管那是什么鬼东西，现在都不是深究的时候。师雪柔需要安抚，而外面，还有更需要他安抚的小玉。

“师队，我们先出去吧，这里阴气太重，对雪柔的恢复不好。”齐天沉声说道。

“对对对！”师重海如梦方醒，连忙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师雪柔，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卫生间。

齐天扛着黑伞，走在最后。在转身离开的最后一刻，他用眼角的余光，再次瞥了一眼那面镜子。

镜面光洁，倒映着卫生间里惨白的光，空无一人，死寂得令人心慌。

……

一走出卫生间，一股温暖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齐天！”

一道小小的身影，像是一颗思念已久的出膛炮弹，从老酒鬼的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齐天。

齐天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瞬间被击中，他连忙扔掉手里的黑伞，弯腰张开双臂，稳稳地将那团温香软玉接了个满怀。

小玉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的小脸埋在齐天的颈窝里，滚烫的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衣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那只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早就被遗忘了，她的小手上，还残留着糖衣的粘腻，此刻却紧紧地攥着齐天的衣服，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乖，不哭不哭，我回来了。”齐天的心都要化了。他轻轻拍着小玉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一根头发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