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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风起于青萍波生于微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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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竹楼。

林凡放下那卷关于上古异兽的玉简,目光平静地滑过窗棂。微风穿堂而过,带来竹叶特有的清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远山草木的芬芳。慕容清手中的小小衣衫已近完工,鹅黄色的细软布料上,祥云纹路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匀称,倾注着为人母的温柔与期盼。

叶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蜜羹……好甜……”,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又沉沉睡去。阳光透过竹帘,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小小的扇形阴影,恬静美好得不似凡尘。

混沌儿蜷在叶雅脚边,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耳朵却时不时抖动一下,乌溜溜的眼睛偶尔睁开一条缝,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林凡所在的方向,似乎本能地感知到主人那一叩之后,天地间某些极其细微、却又真实不虚的变化。

林凡收回目光,指尖在温润的白玉茶杯沿上轻轻摩挲。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倒映着屋顶的竹节,也模糊地映出他古井无波的眼眸。

北荒的风暴,在他心湖中清晰映照,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琉璃,喧哗是它们的,寂静是自己的。

冷千寒的决死反击,重创影蚀,却也自损根基,此刻正于玄冰殿宇深处,借助秘境残存的一缕本源寒气,艰难地稳定着濒临崩溃的道基与神魂。天霜城废墟之上,幸存的巡天司修士正强忍悲痛,收敛同袍遗体,抢救伤员,修复着破损不堪的城墙与防御工事,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与冰寒气息,更深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对未来的恐惧。

那幽暗地窟中的存在,已然动身。其行迹诡秘难测,气息如深渊涌动,正以惊人的速度撕开虚空,向着天霜城方向迫近。所过之处,天地灵气被污染,规则隐现扭曲,万物生机凋零,留下一道晦暗腐朽的轨迹。其目标明确——趁你病,要你命,夺“钥匙”,杀尽一切阻碍者!

荒原祭坛下的几缕微弱生机,在冰雪覆盖下,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全凭那玉佩最后一丝神秘暖意吊着性命,能否熬过此劫,尚是未知之数。

而这一切的核心,“秩序之钥”,在经历了激烈的共鸣与爆发的宣泄后,此刻显得格外“温顺”,静静悬浮于冷千寒新设的禁制中,表面的白金色光芒黯淡柔和,与“太古战墟”的共鸣也降至最低,仿佛耗尽了力气,陷入沉睡。唯有林凡知晓,在那令牌的最深处,那个被他两度“扰动”、又经那无意识一叩引发了更深层次“颤动”的“平衡奇点”附近,一丝极其隐晦、指向某个“偏僻”之地的“音符”,已悄然烙印,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特殊石子,虽未激起涟漪,却已改变了潭底沙砾的排列,静待着某个契机的共鸣。

这一切,都在按照某种轨迹运行,或激烈,或隐晦,或必然,或偶然。

林凡的目光,越过竹楼,越过灵山的阵法光晕,投向无垠虚空,投向那规则层面,唯有他能清晰“看见”的景象——

“太古战墟”的接引通道,其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虚影,正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光柱内部,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古战场景象流转,有神魔陨落的悲吼,有至宝崩碎的华光,有混沌翻涌的恐怖,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本源的古老苍茫道韵散发出来。那接引的号角声早已停歇,但余韵仿佛化作了这光柱的脉动,以一种恒定的、不容置疑的频率,回荡在虚空深处,呼唤着“凭证”的归位。

这通道的稳定,已近尾声。最多再有一个多时辰,便将彻底稳固,显化于世间,接引“秩序之钥”与其持有者。

而这,也将是那地窟存在,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觊觎者,最后的机会,也是天霜城,最后的劫难。

“一个时辰……”林凡心中漠然计算着。这点时间,足够那地窟存在赶到天霜城,也足够他做很多事,比如,彻底摧毁已然半废的天霜城,杀死重伤的冷千寒,夺走“秩序之钥”。

除非,有变数。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趴在叶雅脚边、看似酣睡、实则耳朵竖起的混沌儿。

这小家伙,似乎对刚才那“叩指”引起的、常人乃至高阶修士都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有所感应?倒也不枉他平日以自身气息时时温养,又常喂以灵物。其血脉虽混杂,灵性却是不低,尤其对涉及“存在”、“因果”、“本源”层面的细微变动,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

林凡眼中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思量。混沌儿与叶雅腹中胎儿,因长期受他气息与灵山道韵滋养,已然不同于凡俗。叶雅腹中双胎,更是隐隐有阴阳交汇、道韵自生之象,虽未出世,却已能自发吞吐天地灵气,甚至……能对某些超越寻常层面的“波动”,产生极其微弱的、本能的共鸣。

比如,那“太古战墟”接引通道散发出的、源自“源初”的古老道韵。

比如,那“秩序之钥”深处,被他悄然“拨动”的、指向某个未知之地的“音符”。

这种共鸣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同未出壳的雏鸟对蛋壳外风声的感应。但此刻,在这天地间“太古战墟”道韵弥漫、“秩序之钥”发生微妙变化、“噬星魔钥”气息躁动、多方因果剧烈纠缠的节点,这种微弱的本能共鸣,或许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有趣的“涟漪”。

林凡并不打算主动去引导或干涉这种共鸣。那太着痕迹,也非他本意。他更倾向于做一个观察者,静观这因他投下“微尘”而波澜渐起的“湖面”,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的景象。

他只需确保,无论外界波澜如何汹涌,这灵山一隅,竹楼之内,风平浪静,岁月安然。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对慕容清温声道:“清儿,陪我去后山灵泉边走走可好?今日阳光甚好,雅儿既已安睡,我们莫要吵她。”

慕容清闻言,抬头看向林凡,见他神色平静如常,眼中却带着一丝罕见的、邀她同游的温和,心中不由一甜,放下手中的针线,柔顺点头:“好,听夫君的。”

她起身,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叶雅。又细心地为叶雅掖了掖被角,这才走到林凡身边。

林凡起身,玄色衣袍如水垂落,自然而然地向慕容清伸出手。

慕容清微微一怔,随即脸颊微红,将柔荑轻轻放入他微凉的掌心。成婚日久,林凡虽待她与叶雅极好,但如此主动牵手的时候,却也并不多见。

两人并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如同最寻常的夫妇,携手缓步,出了竹楼,沿着清幽的石径,向后山灵泉方向走去。混沌儿抬起头,看了看相携离去的两位主人,又看了看熟睡的叶雅,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留在原地,将毛茸茸的脑袋搭在前爪上,继续假寐,耳朵却依旧警惕地竖着。

灵泉位于后山一处幽静的山坳,四周古木环绕,藤萝垂挂,泉眼汩汩,水汽氤氲,形成一小片灵气格外浓郁的灵雾。泉水清澈见底,汇聚成一方不大的碧潭,潭边有光滑的卵石,潭中有几尾通体银白、灵气盎然的“银线鱼”悠然游动。

此处是灵山灵脉的一处小节点,生机勃勃,道韵自然,最能宁心安神。

林凡与慕容清来到潭边,寻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下。慕容清依偎在林凡身侧,看着潭中游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林凡那微凉却令人心安的体温,只觉连日来因孕事而产生的些许烦闷与对北荒隐约不安的感应,都悄然散去,心中一片宁静祥和。

“夫君,可是有心事?”慕容清轻声问道。她虽不知具体,却能感觉到,今日的林凡,似乎比往日更显沉静,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映照着某些她无法触及的、遥远而浩渺的事物。

林凡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抚过,目光落在清澈的潭水上,看着几尾银线鱼追逐嬉戏,荡开圈圈细微的涟漪。

“无甚大事。”他淡淡道,声音平稳,“只是觉得,这山中岁月,虽好,却也该让雅儿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总困于一山之中,于她,于腹中孩儿,未必是福。”

慕容清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凡会突然说起这个。她沉吟片刻,柔声道:“夫君说的是。只是雅儿如今身子渐重,北荒又不太平……”她话语中带着隐忧。即便有阵法隔绝,偶尔从山外传来的、细微的灵气异常波动与隐隐的血煞之气,还是让她心生警惕。

“北荒是不太平。”林凡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潭水,投向了更远处,“但天地广阔,不止北荒。待她生产之后,孩儿稍大些,或可去中州看看。听闻中州人杰地灵,物华天宝,修行昌盛,与北荒风貌迥异。”

慕容清眼中露出向往之色,但随即又有些担忧:“中州遥远,路上恐不太平,且我们在此安居已久……”

“无妨。”林凡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路在脚下,太平自求。此间虽好,终非久居之地。雏凤清于老凤声,孩子们的路,总要他们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不过是予他们一双能看世界的眼睛,和一方可供暂歇的港湾。”

他这话语,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寻常感慨。慕容清听着,心中微微一动,似懂非懂,但林凡话语中那份超然与笃定,让她安心。她将头轻轻靠在林凡肩上,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感受着此刻的温存,以及腹中那与她血脉相连的、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

林凡任由她靠着,目光依旧落在潭水上。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古木虬枝,以及他们相偎的身影,静谧美好。

然而,在他那平静的眼底深处,无人可见的维度,一幅更加宏大、更加纷乱的“画卷”正在展开——

地窟存在撕裂虚空,裹挟着滔天黑雾与混乱腐朽的气息,已跨越无尽距离,其磅礴而邪恶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探入了天霜城所在的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威压,如同最沉重的铅云,瞬间笼罩了整座废墟之城,甚至比之前三位蚀皇联手带来的压迫,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

天霜城内,所有残存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神魂颤栗,气血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刚刚经历惨战、还未从悲痛与疲惫中恢复过来的心,瞬间沉入冰谷。

“合体……巅峰?!不……这股气息……近乎……大乘?!”玄冰殿宇深处,正在艰难稳定伤势的冷千寒猛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一口逆血差点再次喷出。他感受到了,那是远超之前三位蚀皇的、本质上的恐怖差距!是那影蚀背后真正的、一直隐于幕后的黑手,终于亲自降临了!

“终于……忍不住了么……”冷千寒惨然一笑,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道基的裂痛,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白金色冰晶碎裂剥落,露出其下更加苍白、却挺得笔直的身躯。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传令……”他的声音通过秘法,传入仅存的几位还能行动的长老与核心执事耳中,冰冷而坚定,“启动……‘冰陨’最终阶段。目标……锁定‘秩序之钥’及本座所在秘境核心。待本座令下……玉石俱焚。”

几位长老与执事浑身剧震,眼中瞬间盈满悲怆,却无人出声质疑或劝阻,只是默默领命,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道最后的、绝望的命令,传递下去,并开始默默调整着某些隐秘阵法的核心枢纽。天霜城,这座屹立北荒无数岁月的雄城,连同城中最后的抵抗力量,以及那枚可能引发滔天浩劫的“钥匙”,还有他们敬爱的司主,即将一同……走向终焉。

而此刻,高天之上,虚空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幕布,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粘稠黑暗的缝隙。一道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雾中的模糊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多余的废话。那身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其散发出的混乱、腐朽、邪恶的威压,便让这片天地的规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扭曲,声音湮灭,甚至连“寒冷”这一北荒最本质的属性,都被其周身散发的、更深邃的“死寂”与“虚无”所压制、排斥。

他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透过黑雾,漠然无情地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天霜城,扫过那些如同蝼蚁般挣扎、恐惧的巡天司修士,最终,定格在了玄冰殿宇深处,那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秩序之钥”,以及旁边气息萎靡却挺立如松的冷千寒身上。

“交出‘钥匙’,赐你等……全尸。”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于获取“钥匙”的贪婪。

冷千寒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散发着极度危险波动的、仿佛凝聚了万载玄冰所有寒意的冰蓝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亮起。这是“冰陨”计划的最终枢纽,一旦激发,整个玄冰秘境连同其中所有一切,将在瞬间化为最纯粹的、绝对零度的毁灭寒潮,湮灭一切,包括“秩序之钥”。

“冥顽不灵。”地窟存在,或者说,此刻应称之为“蚀尊”的存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冰冷的杀意。他懒得再多费唇舌,缓缓抬起了被黑雾笼罩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天地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向他掌心汇聚,压缩,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却仿佛蕴含着能吞噬星辰、污秽万物的恐怖黑色光球!光球周围,空间无声塌陷,显现出后方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

就在这最终毁灭即将降临、冷千寒指尖已触及那冰蓝色符文、准备与之同归于尽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也非来自冷千寒或蚀尊。

而是来自那枚被冷千寒禁制封印的、“秩序之钥”本身!

那枚一直显得颇为“温顺”、只是微微闪烁着与“太古战墟”微弱共鸣白光的古朴令牌,在蚀尊那凝聚了恐怖力量、意图一击必杀、夺走钥匙的黑色光球出现的瞬间,在冷千寒即将激发“冰陨”终极符文的瞬间,在“太古战墟”接引通道稳定进入最后倒计时、其散发的古老道韵达到一个高峰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并非之前那种与“太古战墟”共鸣的、有规律的震颤。而是一种混乱的、急促的、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突然“唤醒”或“触发”了的、高频震颤!

同时,令牌表面原本柔和的白金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目无比,并且光芒的颜色,不再是纯粹的白金色,而是诡异地、夹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仿佛源自虚空深处、带着某种“偏僻”、“荒芜”意味的、暗沉的灰白色!

这灰白色极其微弱,混杂在强烈的白金色光芒中,几乎难以分辨,但其存在本身,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更古怪的是,令牌震颤的韵律,似乎与“太古战墟”接引通道的脉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协调的“错拍”!仿佛原本和谐的二重奏,其中一个声部,突然跑调了那么一丝。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错拍”,但在这关键时刻,在蚀尊与冷千寒这等存在的高度关注下,却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

“嗯?!”蚀尊凝聚黑色光球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一丝清晰的惊疑与愕然。这“秩序之钥”的反应……不对劲!不是正常的共鸣激发,也不是被他的力量引动的防御反应,倒像是……其内部某个隐藏的、未知的机制,被某种特定的条件组合,给意外“触发”了?是什么条件?他的降临?黑色光球的毁灭气息?冷千寒的“冰陨”符文?还是……“太古战墟”通道稳定的最后阶段?

冷千寒同样愕然,指尖凝聚的力量都为之一滞。这“钥匙”是他巡天司守护万载的重器,其特性他自认为了解颇深,可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诡异灰白杂色的光芒与混乱震颤,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是“钥匙”在绝境下的自发护主?还是被蚀尊的恐怖力量刺激到了某种未知的防御机制?抑或是……与那“太古战墟”接引有关,但出现了什么未知的变故?

就在两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的“钥匙”异变而心神微分、动作微滞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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