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同结果(2/2)
所以,杨远清急于甩锅给杨帆的举动,有点过于着急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队长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将所有材料整理归档。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这段时间保持手机畅通,不要离开京都,以便我们随时了解情况。”
杨远清点点头,不再多言。
半个小时后,另一间问话室。
薛玲荣的状态比昨晚更差。
她坐在金属椅子上,眼下的青黑厚得像抹不开的墨。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一副勉强撑着的空壳。
负责问话的是两名女刑警,语气相对温和。
“薛女士,放松一点。请你再回忆一下,关于你报警这件事,有没有什么人给过你暗示,或者……压力?”
薛玲荣猛地摇头,“没有!没有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知道真相!”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或者你察觉到有什么异常吗?”
“我现在基本上一个人住,前段时间也是因为去医院探视,才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所以我才想报警。”
两名女刑警对视了一眼,显然并不相信薛玲荣这番说辞。
于是,女刑警换了个话题:“你丈夫杨远清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证据。”
“你在报警前夜,给他发了多条短信,内容涉及杨帆先生对你进行威胁,这些短信内容是否属实?”
薛玲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短信……是我发的。”她的声音很低。
“内容是否属实?杨帆是否真的通过胁迫你,以杨旭的安全为筹码,逼迫你报警,或者实名举报杨远清先生?”
薛玲荣慌乱地摆手否认:“那是我胡说的!是我编的!我当时……当时快疯了!”
“杨旭在美国出事了,欠了那么多钱,要坐牢,我联系不上远清,我走投无路!我想逼他出来,逼他救儿子!我才胡乱扯上杨帆的!”
“凭杨帆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跟我联系?那些短信都是我情急之下乱写的,不能当真!都是我胡言乱语!”
她急切地否认着,仿佛那些短信是烫手的山芋,必须立刻甩掉。
“所以,你和杨帆之间,近期没有任何联系?没有通过电话?他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或威胁?”年轻干警追问。
“没有!绝对没有!”薛玲荣斩钉截铁,“报警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觉得老爷子昏迷得不明不白,我不能昧着良心!”
“那么,在你看来,谁最有可能对杨守业先生下毒?杨远清先生,还是杨帆先生,或者其他人?”女刑警问出了关键问题。
薛玲荣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良久,才开口,“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老爷子的事,我平时不怎么过问的……”
她选择了撇清。
既不指认丈夫,也不附和对杨帆的指控,甚至否认了自己报警的“受迫性”,将一切归咎于自己作为儿媳的“良心发现”和救子心切下的疯狂。
这番说辞,与她发给杨远清的那些充满指向性的短信截然相反,漏洞百出,情绪化严重。
在经验丰富的刑警听来,这样的证词可信度很低。
更像是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女人在极度压力下的混乱之言,无法作为指证任何人的可靠依据。
两间询问室,两个关键人物,两种截然不同的说辞:
一边是冷静剖析、直指海外的杨远清。
一边是情绪崩溃、全盘否认的薛玲荣。
而在市局指挥中心,负责协调的领导和几个组长看着初步的问话笔录,眉头紧锁。
“杨远清说的四点,私仇和商业竞争是客观存在的,但属于动机范畴,没有直接证据。”
“短信是薛玲荣发的,但薛玲荣本人全盘否认其真实性,说是救子心切的胡话。”一位组长总结道。
“薛玲荣的证词情绪化严重,前后矛盾,可信度存疑。她否认与杨帆的联系,但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有过接触。”另一位补充。
“杨帆是知名企业家,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可能轻易启动对他的调查,那影响太大。”
“而且,从作案条件看,杨帆一个月前就出国了,远程投毒的难度和风险都极高。”刑侦支队长敲着桌子。
“目前的重点,还是杨远清。他有动机,有条件,有可以隐瞒不报,有急于攀咬的异常行为。”
“薛玲荣的报警,不管是不是被胁迫,客观上揭开了盖子。但谁在盖子
“另外,”他看向另一份简报。
“本案另一个关键人,杨守业的管家陈伯将于明天下午抵达首都国际机场。他是杨守业最信任的人,也是昏迷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
“他手里,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东西。安排好人,飞机一落地,立刻请回来,注意方式方法。”
“是!”
罗生门般的迷雾中,警方的调查重心。
在经历了杨远清试图制造的短暂偏移后,再次落回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