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西漠佛国,古寺疑云(1/2)
一、西行路上,风沙渐起
离开九幽后,李飞羽和顾长风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天地越荒凉。中天大陆腹地的青山绿水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黄沙和嶙峋的戈壁。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没有御剑飞行。
李飞羽说,想走一走。
顾长风明白。他道种上的裂痕又多了三道,现在已经十二道了。每一道都在提醒他,他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御剑飞行消耗虽小,但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们就这样徒步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一座小镇。
说是镇,其实也就几十户人家,稀稀落落散在一片绿洲边缘。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苦水镇”。
“进去歇一晚吧。”李飞羽说。
顾长风点头。
两人走进镇子。街上人不多,大多是贩夫走卒,偶尔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和尚匆匆走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火味,混杂着牛羊的膻气,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借宿。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妇,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听说他们是去西漠的,老丈眼睛一亮:
“去拜佛?”
李飞羽顿了顿,点头:“算是吧。”
“那敢情好!”老丈热情地让他们进门,“西漠的大昭寺,灵验得很!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求了个平安符,这些年一直带着,果然平平安安的。”
他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包,里面果然塞着一张发黄的符纸。
李飞羽看了一眼。
那符纸上画着的,确实是佛门的平安符。但符纸边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血色纹路。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当晚,他们就在这户人家住下。
夜深人静时,李飞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顾长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符有问题?”他低声问。
李飞羽点头。
“是什么?”
“混沌烙印的变种。”李飞羽说,“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天长日久,戴在身上的人,会慢慢变得……顺从。”
“顺从什么?”
“顺从一切。”李飞羽看向窗外,那里是西漠的方向,“顺从苦难,顺从压迫,顺从……任何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东西。”
顾长风沉默。
良久,他问:“渡厄禅师……真的被侵蚀了吗?”
李飞羽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二、大昭寺外,香客如织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那对老夫妇,继续西行。
又走了两天,终于进入西漠腹地。
这里和中原完全不同。
没有高山大川,没有密林深谷,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偶尔能见到几座绿洲,绿洲上建着寺庙,寺庙周围聚集着一些人家,形成小小的村镇。
越往深处走,寺庙越多。
有大有小,有金碧辉煌的,有破败不堪的。但每一座寺庙里,都传出诵经的声音,低沉而绵长,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这里的佛门,比我想象的兴盛。”顾长风说。
李飞羽没有接话。
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那些来来往往的香客,观察那些穿着僧袍的和尚,观察那些寺庙的布局和香火的流向。
他发现一件事:
所有寺庙的香火,最终都飘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峰顶端,坐落着一座金顶辉煌的巨刹。
大昭寺。
西漠佛国的核心,渡厄禅师修行的地方。
“走吧。”李飞羽说。
两人朝那座山峰走去。
一路上,香客越来越多。有骑马的富人,有步行的穷人,有背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
虔诚。
或者说,麻木的虔诚。
那种“不求甚解、只管叩拜”的虔诚。
顾长风看着那些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李师弟。”他低声道,“这些人……”
“我知道。”李飞羽说。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已经到了大昭寺的山门前。
山门极高,由整块青石雕成,上面刻满了佛像和经文。阳光照在石门上,那些佛像仿佛活了过来,慈悲地俯视着每一个来拜佛的人。
山门两侧,站着两排僧人。
他们手持禅杖,身披袈裟,低眉垂目,一动不动。但李飞羽能感觉到,他们每一个人体内,都蕴含着不弱于元婴期的修为。
这是大昭寺的护法僧。
山门中央,站着一名老僧。
老僧须眉皆白,身披金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他面容清瘦,眼神慈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
渡厄禅师。
西漠佛国的主持,灵界佛门第一人。
大乘中期。
他看到李飞羽和顾长风,微微一笑,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
李飞羽看着他,目光平静。
“禅师知道我们要来?”
渡厄禅师点点头:
“知道。”
“从何处知道?”
渡厄禅师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道:
“从一位故人那里。”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位施主,请随贫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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