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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暗流涌绿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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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吞没了月亮……星星在井里哭泣……守井的人变成了石头……戴面具的乌鸦偷走了光……东边的影子在跳舞……等着圆圆的盘子装满血……”

歌词支离破碎,却像一把把钥匙,撞击着阿璃脑海中那些尚未完全解读的传承记忆碎片!

沙海吞没月亮(月华小姨陨落?)……星星在井里哭泣(龙窟封印的星核?)……守井的人变石头(母亲苏凝的牺牲?)……戴面具的乌鸦(赵永明或星陨之主?)……东边的影子(中原的阴谋?)……圆盘子装满血(月圆之夜的献祭?)!

阿璃反复咀嚼着“戴面具的乌鸦”这个词。

她忽然想起母亲记忆画面中,玄暝师兄在离开师门后,似乎就开始佩戴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上刻有流云纹,但在月华和母亲的描述里,那面具是优雅而悲怆的,并非“乌鸦”般的邪恶。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难道现在“星陨”的实际掌控者,并非玄暝本人?

或者说,玄暝已经变成了一个象征,而真正执行“星陨”计划的,是另一个“戴面具”的人?

这个“乌鸦”的意象,充满了阴暗、偷窃(偷光)的意味,与母亲记忆中那位理想主义甚至有些悲壮的玄暝师兄形象相去甚远。

如果真是这样,那“星陨”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赵永明可能只是这个“乌鸦”在朝堂上的合作者。

而“等着圆圆的盘子装满血”,不仅指月圆之夜的献祭,可能更暗示这个“乌鸦”企图在仪式中窃取某种成果(比如阿璃的星见之力或星核)。

这个发现让阿璃不寒而栗,但也让她看到了机会。

“戴面具的乌鸦……”阿璃反复咀嚼这个词,一个更可怕的联想浮上心头。

如果“乌鸦”并非玄暝本人,而是另一个窃取、扭曲“星陨”力量的存在,那么“星陨”组织的本质是什么?

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堕落而成的复仇工具,还是一个更古老的、不断寻找宿主、以文明为食的“阴影”?

母亲传承的记忆碎片中,有一些关于更久远时代的模糊记载:曾有一个崇拜“陨落星辰”的古老文明,试图以亿万生灵为祭,打开所谓的“天门”,最终招致天谴,文明湮灭于流沙。那个文明留下的符号,与赵永明黑袍上的纹路,隐约相似。

难道“星陨”并非玄暝所创,而是一个跨越千年的幽灵,一次次在文明鼎盛时借由野心家之手复苏,汲取一个时代的“气运”或“生命力”,然后留下废墟,等待下一次轮回?

若真如此,赵永明、乃至玄暝,或许都只是被这“幽灵”选中的棋子。

他们的个人野心与仇恨,与这古老存在的本能渴望相比,渺小得可笑。

而“星见”一脉的守护,对抗的或许不只是某个师门叛徒或权臣,而是这种文明层面的、周期性的“自我毁灭倾向”。

阿璃被自己的联想惊出一身冷汗。这想法太过骇人,毫无证据。

然而,疯琴师歌词中“守井的人变成了石头”、“戴面具的乌鸦偷走了光”,隐隐指向一种“守护者被固化/替代”、“光明被窃取”的模式,似乎又在佐证这种循环。

“彦舟,”她看向正在喝药的柳彦舟,声音有些干涩,“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一种‘病’,不是生在个人身上,而是生在……一个文明、甚至一方天地的‘气数’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吞噬最精华的部分,留下满目疮痍?”

柳彦舟放下药碗,沉思良久,缓缓道:“史书所载,盛世之后常有乱世,乱世之后又有新生,确如潮汐。医者有‘治未病’之说,治国亦有‘防微杜渐’之论。若真有一种‘轮回之病’,其症候或许便是:贪婪取代敬畏,捷径取代正道,对力量的崇拜取代对生命的尊重。而药方……”

他看向阿璃,“或许就是总有一些人,在黑暗降临时,依然选择举起火把,哪怕自己会被灼伤。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火把,只要火种不灭,黑夜便总有尽头。”

他顿了顿,握住阿璃的手:“你想的或许太远、太重。但无论如何,我们此刻要做的,并未改变——阻止眼前的阴谋,活下去,保护好身边的人。至于千年幽灵还是轮回宿命,那是活下来之后,才有资格去破解的谜题。”

阿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柳彦舟说得对,无论真相多么骇人,脚下的路仍需一步步走。

但这份隐约的觉悟,让她对“星见”的使命有了更沉重的认知,也让她看向西方“牧星人”部落方向的目光,更加深邃。

也许,那些与星辰相伴的古老部落,保存着关于上一次“轮回”的记忆?

也许,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遗忘”的抵抗?

如果敌人并非铁板一块,或许可以利用其中的矛盾。

这老者,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向她传递信息!

他是“牧星人”派来的?还是另一方势力?

一曲终了,老者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抱着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着阿璃咧嘴一笑:“曲唱完了……光沾到了……老汉该走咯……星星说,路还长着呢……小心沙子应,歪歪扭扭地就往外走。

“老人家留步!”阿璃起身,想留下他问个明白。

老者却头也不回,摆摆手:“不留咯不留咯……醉鬼的话,听一半,信一分……剩下的,看星星的心情吧……”话音未落,人已晃出了密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猛想要去追,被阿璃抬手阻止了。

她目光凝重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低声道:“不必追了。他若不想说,追上也问不出什么。他若想告诉我们,自然会再来。”

“殿下,这老疯子……他的话能信吗?”张猛一脸困惑。

“真真假假,但绝非无的放矢。”柳彦舟沉吟道,“‘沙子更危险的、擅长伪装(像蝎子藏在沙下)的敌人,而且……可能与‘星陨’有关(发光)。”

阿璃点头,走到案前,将老者刚才唱的词快速记录下来,反复咀嚼。

每一个词,都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明月,”她抬头看向李明月,“加大我们内部的戒备,尤其是饮食和用水,要经过最严格的检查。张将军,让我们的人暂停一切对外探查,全部收缩回来,静观其变。对方……已经出招了。”

老者的出现,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预示着绿洲下的暗流,即将转化为更加汹涌的波涛。

而“月圆之夜”,正在一天天逼近。

阿璃感受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她,必须在这网收拢之前,找到破网而出的利刃,或者……成为执网的人。

夜色,再次降临绿洲。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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