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秘窟血亲谜（1/2）
光柱贯通天地，将昏暗的雅丹地貌映照得如同白昼。
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击着每一寸空间，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月华隐于雅丹地貌的岩柱后，望着阿璃手持玉佩靠近龙窟入口，眼底闪过痛苦与挣扎，回忆汹涌：
四十余年前，西域雪山巅，星祭大典的篝火映亮漫天寒星。
突厥右贤王部的萨满，也是阿史那月华的母亲，将半块镌满星纹的玉佩硬塞进她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宿命般的急促：“你姐姐阿史那凝去了大周。记住，若有一日见着这玉佩的另一半，便是亲人重逢之时。”
那年阿史那月华才六岁，距离突厥左、右贤王两部的火并，已只剩最后几日。
母亲是突厥右贤王阿史那拔灼的侧妃，更是部落里能窥测天机的萨满，她早预见了父汗一脉的灭顶之灾，却无力回天，只能拼死为一双女儿谋划生机。
只因部落里有双生女不祥的禁忌，偏生姐姐阿史那凝眉眼间带着几分汉人女子的秀雅，母亲便将她托付给心腹老仆，连夜送往大周避难；而月华，则被交给部落长老带走，继承母亲的萨满衣钵，以“星祭圣女”的身份隐匿于世。
为了护住两个女儿的性命，母亲对外谎称阿史那凝早已夭折。
而她自己，最终葬身于两部火并的漫天烽烟里，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此刻，山崖底部，一个幽深、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洞口正在缓缓裂开，喷薄出令人心悸的星辰之力与古老尘埃混合的气息。
“跟上！”阿璃厉声喝道，强忍着五脏六腑被能量冲击的翻腾感，与柳彦舟一起，率领残余的夜枭精锐，紧追着那道白影。
洞口幽深，仿佛巨兽的咽喉。
踏入的瞬间，一股混合着万年寒冰、金属锈蚀和某种奇异檀香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汗毛倒竖。
通道并非天然形成，两侧墙壁光滑如镜，刻满了与外界岩壁上相似的古老星图与符文，此刻正随着光柱的能量输入而明灭不定，如同呼吸。
月华的身影在前方拐角处一闪而逝。
阿璃等人毫不犹豫地跟上，通道一路向下倾斜，深不见底。不知跑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呈现在眼前。
洞顶高悬，无数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闪烁着幽幽磷光。
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用整块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星辉光点构成的漩涡——那贯通天地的光柱，正是由此发出！
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青铜巨柱，柱身盘绕着形态各异的龙形浮雕，龙眼皆镶嵌着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却冰冷的光晕，将整个洞窟照亮。
月华就站在祭坛边缘，背对着他们，仰望着那星辰漩涡，月白斗篷无风自动。
她的身影在巨大的祭坛和星辰漩涡映衬下，显得异常渺小，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
阿璃等人踏入洞窟的瞬间，祭坛上星辰漩涡的旋转骤然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
同时，阿璃手中的“星陨”玉佩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那星辰漩涡之中！
嗡——！
漩涡猛地一滞，随即投射下一道柔和的光柱，将阿璃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星辰符号如同有生命的精灵，环绕着她飞舞，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伴随着精纯至极的星辰能量，强行涌入她的脑海！
“呃啊！”阿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抱住头跪倒在地。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记忆碎片、古老的音节在她意识中疯狂冲撞——浩瀚的星海、惨烈的厮杀、母亲苏凝决绝的背影、一个冰冷的怀抱、还有……月华那张模糊却写满悲伤与愤怒的脸！
“阿璃！”柳彦舟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别过去！”月华猛地转身，厉声喝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她在接受星见的传承！强行打断，她会魂飞魄散！”
柳彦舟硬生生止住脚步，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死死盯着光柱中痛苦蜷缩的阿璃。
传承的过程似乎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光柱终于消散，星辰漩涡恢复平稳旋转时，阿璃瘫软在地，大汗淋漓，眼神涣散，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沧桑与明悟。
她抬起头，看向祭坛边的月华，声音沙哑而陌生：“你……早就知道。”
月华沉默着，缓缓摘下了遮脸的兜帽。
一张与阿璃有五六分相似，却更为苍白、冷峻，眉眼间刻满了岁月风霜与无尽悲凉的面容，暴露在珠光下。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惜，有怨恨，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是，我早就知道。”月华的声音褪去了先前的凛冽寒意，只剩下浸透骨髓的疲惫与苍凉，“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因为你我血脉之中，都奔涌着突厥的血脉，藏着‘混沌星核’的星辰之力！”
“三十余年前，你母亲苏凝在午门广场临盆受难，彼时我远在北境，却清晰感应到她的生死大劫。她身负重创，拼尽最后一口气诞下不足月的你，便彻底昏死过去。是我隔着万水千山，以本命修为催动混沌星核的星辰之力，才护住了你这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婴孩，让你捡回一条命。”
“可你母亲昏死后，在旁人眼中自是生息全无，不知沈从安为何竟在她口中塞了一枚千年人参吊命，随后便将她草草收敛。我也是事后暗中追查数月，才从那座冰冷的冢下，将尚存一丝气息的她偷偷带回了北境，并用‘混沌星核’的星辰之力短暂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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