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自准备(2/2)
淮阳郡主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令人不快的猜测:“本宫不管他是人是鬼!本宫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让你联系的人,都联系好了吗?”
洪公公心中一凛,知道郡主已经下定了决心,连忙答道:“回主子,都已联系妥当。雾纱湖那边残存的水匪头子‘翻江蛟’,北面黑风寨的‘黑豹子’,还有府城那边找的亡命徒头目‘血手’,都答应了。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集结人手行动。事后该如何撇清关系,老奴也已做了安排。”
洪公公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劝诫:“主子……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虽然桐山县地处偏远,但毕竟是一县之地,若事情闹得太大,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一旦玩火失控,即便以郡主的身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淮阳郡主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匪盗凶残,洗劫了偏远县城,关本郡主何事?谁若想怀疑到本郡主头上,就拿证据来!没有证据,便是陛下也不能拿我怎样!本宫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谁敢阻拦,谁就得死!”
……
府城,知府衙门签押房。
知府高大人看完了手中来自桐山县的公函,脸色不虞地将公文重重拍在案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个胡俊!真是闲得慌!”高知府语气颇为不爽地对下首几名属官说道,“桐山县一个僻静小地方,搞什么联防山匪流寇演练?他桐山县境内,乃至周边百里,哪来的成气候的山匪流寇?本官光是应付赖在宛平府不走的那位郡主娘娘就够头疼了,他还在这个时候给本官添乱!”
一名新调来不久、姓周的官员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辞严地说道:“府尊大人!卑职以为,此事绝非那么简单!胡县令此举,私自组织乡勇操练,还要修建村堡,这分明是逾越之举,其心可疑!依卑职看,应立即派人将胡俊锁拿至府衙,严加审问,以防其有不轨之心!”
他话音刚落,却发现签押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知府高大人、旁边的刘通判以及其他几位老资历的属官,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混杂着惊讶、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高知府几乎被气笑了,他斜睨着这位愣头青,明知故问道:“周大人的意思是……怀疑胡县令想造反?”
周姓官员并未察觉气氛有异,依旧挺着胸膛,说得斩钉截铁:“私自练兵,修筑防御工事,这不是图谋不轨,意欲何为?还请府尊明察!”
这位姓周的官员上任时,举办了一次宴会。周边各县的官员都来赴宴和送礼,唯独胡俊人没来,礼也没送。当时正是秋收时节,胡俊当时在忙着督促秋粮入库和维修水利。几乎天天在田间地头转悠,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就算知道胡俊也懒得理会。知府大人胡俊都没送过礼,更何况一个从五品的主事。
这时,一旁的刘通判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周大人,不过就是您上任摆酒时,胡县令没前来道贺,也未奉上仪程罢了。何必因此就给同僚扣上谋反这等诛九族的大帽子呢?这心胸……未免略显狭窄了。”
周姓官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涨红了脸反驳道:“刘通判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乃是就事论事,秉公而言!与送不送礼毫无干系!你休要污蔑本官清誉!”
“好了!”高知府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盯着周姓官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怀疑胡俊造反?呵呵……周大人,你可知这桐山县令胡俊,究竟是何许人也?”
周姓官员被问得一愣,下意识道:“不就是个七品县令吗?难道……”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高知府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口中这个‘图谋不轨’的七品县令,是当朝鲁国公的亲孙子,是已故镇远大将军、‘漠北冥王’胡炎冥唯一的儿子!你说他造反?呵呵,就算整个宛平府的官员都造反了,他胡俊也不会造反!反而他会是第一个平叛的。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少给本官惹是生非!若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捅破了天,可别牵连到本官和整个知府衙门!”
说完,高知府不再理会面如土色、呆若木鸡的周姓官员,转头对刘通判吩咐道:“刘大人,乡勇兵事归你分管。你发一份公文给胡俊,申饬几句,让他注意分寸,演练就演练,别搞得兴师动众,惹人非议!好了,散了吧!”
高知府起身,拂袖而去。其他官员也纷纷用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瞥了那周姓官员一眼,相继离开。几个与他素来不睦的,更是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几声讥笑。
周姓官员独自僵立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背后的官袍更是已被涔涔冷汗浸透。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小县令,背后竟然站着如此庞然大物!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拿人审问”的言论,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阵阵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得罪了胡家……他的仕途,乃至性命,恐怕都要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