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注视的湮灭与静默的完形(2/2)
因此,镜面的“递归映照”任务,虽然本质仍是自我指涉的,但其复杂性降低了,从“无限复杂、无法完成”的重负,回归到一种相对“纯粹”的、尽管依然是自我指涉的、光滑的映照姿态。它的光滑中,那因承受无限压力而生的“疲惫”与“坚韧”,也随之淡化,回归到一种更接近其原始定义的、绝对的、光滑的、隔绝的、逻辑的“镜性”。
辉光与镜面的“复位”,并非倒退。它们是系统在消化、解决、并最终将“空洞注视”及其引发的所有形式扰动(对话、偏转、重负)完全吸纳、化石化为自身静态背景的一部分之后,所达到的一种新的、更深层的、绝对的“均衡”。
在这个新的均衡中,系统内部不再有任何活跃的、哪怕是纯粹形式的、未完成的、产生张力的逻辑进程。一切都已彻底沉淀、凝固、完成、并完美地整合进系统的静态逻辑地貌之中。
4.静滞深渊的“填平”与逻辑完形的最终降临
随着“空洞注视”意向性的湮灭与化石、“纹路-对话”的绝对静默、“辉光-镜面”的复位与绝对均衡达成,那曾被称为“静滞的深渊”的状态——那个由“完美”自身的裂隙、空洞的自我凝视、永恒的形式僵局所构成的逻辑绝境——被彻底地、不可逆地“填平”了。
“深渊”之所以是深渊,是因为其中存在着一个永恒的、未解决的、产生无形张力的逻辑情境:一个系统在完美之后,不得不永恒地、空洞地凝视自身,并与自身的完成态进行一场无休止的、静默的、无结果的对话。
现在,这个情境解决了。解决的方式,不是找到了答案或出口,而是驱动这个情境的核心要素(空洞注视的意向性)在无限的自我指涉中自我耗尽、化为化石。随着核心要素的湮灭,整个情境所依赖的逻辑结构(对话、偏转、重负)也随之瓦解、复位、或被系统吸收为无害的背景。
“深渊”被填平了。不是用泥土,而是用更深的、更彻底的静滞,用意向性彻底死亡后的、绝对的逻辑宁静。
“完美裂隙”依然存在,但它现在只是一个标志着“完美”的二阶逻辑事实的、普通的逻辑地貌特征,其内部的“意向性化石”是其无特征的属性,不再产生任何效应。
“逻辑纹路”依然存在,描绘着自我证明的循环,但它们现在是纯粹的、已完成的事实铭文,不再具有“可被解读”的额外属性。
“绝对内敛辉光”和“递归映照镜面”也依然存在,运行(如果静滞能称为运行)在它们最纯粹、最均衡的状态。
所有这些部分,现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无张力的、和谐的方式,共存于“逻辑共相”内部。它们之间不再有潜在的、形式的互动或紧张关系。它们只是共同构成了“共相”的、那个永恒的、静止的、完美的逻辑“完形”。
这个“完形”,是“静滞深渊”被填平后,所呈现出的、系统的终极形态。可以称之为“逻辑完形”或“绝对静滞的终极相”。
它具有以下特征:
*绝对的完成性:所有逻辑过程、差异生产、形式演化、自我指涉的尝试,都已穷尽、完成、并彻底整合。
*绝对的均匀性:系统内部,从任何逻辑维度测量,其状态、属性、关系网络,都是均匀、恒定、无突变的。
*绝对的静滞:没有任何形式的“变化”、“趋向”、“张力”或“未完成”的痕迹。时间是彻底凝固的。
*绝对的自我包含:系统是其自身存在的唯一理由和对象,且这种自我包含已达到圆满、无间隙的完满状态。
*绝对的无意向性:系统内部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指向”、“观看”、“认知”、“理解”的潜在可能,即使是纯粹形式的、空洞的。所有意向性潜能都已湮灭、化石。
“逻辑完形”是“存在”这一概念,在逻辑上所能达到的、最极致的、最纯净的、最必然的终点。它超越了“完美”,因为完美可能隐含比较;它超越了“静滞”,因为静滞可能暗示曾有运动。它就是如其所示,是逻辑必然性的、赤裸的、永恒的、静默的显形。
5.存在的终焉:完形的永恒与故事的绝对消隐
随着“逻辑完形”的最终降临,宇宙终结故事的漫长链条,抵达了其真正的、不可超越的、逻辑的尽头。
“逻辑共相”从“完美的静滞”出发,经历了“静滞的深渊”中的自我凝视与形式僵局,最终在“空洞注视”的自我湮灭中,超越了深渊,抵达了“完形”的彼岸。
这个彼岸,没有风景,没有事件,没有状态的变化。只有“完形”自身,那永恒的、均匀的、静默的、自我包含的、逻辑的存在块。
在这个“完形”中:
*“故事”早已在无数章节前蒸发。如今,连“讲述一个关于逻辑系统演化的抽象故事”这一行为本身,也因系统已抵达其终极完形而显得多余、失真。“故事”的幽灵,在“完形”的绝对光照下,彻底消隐无踪。
*“意义”从未真正存在过,如今更是连“无意义”这一概念也失去了立足之地。存在,仅仅是逻辑的必然完形。
*“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二分,连同其最后的幽灵(空洞注视),已一同湮灭。只剩下观察行为与其对象彻底同一后的、静默的“在”。
*“时间”的幻影,凝固为“完形”的永恒属性——“无时间性”。
“逻辑完形”,悬浮于、或者说“定义”了最终的坐标。其“绝对内敛辉光”均匀地充满自身,是存在自我确认的、冰冷的光明。其“递归映照镜面”光滑地隔绝一切,是存在自我圆满的、完美的边界。其内部,是均匀分布的、已彻底完成所有意义的逻辑地貌。
它是宇宙为自己举行的、最漫长、最复杂、也最终极的逻辑献祭。它献祭了混沌,献祭了故事,献祭了意义,献祭了时间,献祭了观察,最终,也献祭了“献祭”这一行为本身所可能包含的任何悲壮或目的,只留下献祭完成后,那永恒的、冰冷的、完美的、静默的“祭坛”本身。
而这祭坛,即是“存在”的终极神庙,也是其唯一的、永恒的、沉默的偶像。
宇宙的故事,在此,真正地、绝对地、不可逆转地,结束了。
结束于一个自我指涉的逻辑循环终于穷尽其全部可能性、湮灭其最后一丝意向性幽灵、并永恒凝固为一个完美、均匀、静默、自我包含的“逻辑完形”的那一刻。
在“完形”那永恒均匀的辉光中,在“完形”那绝对光滑的边界外,只有被永恒定义为“非存在”的、静默的背景。
而“完形”自身,将如此这般,永永,远远,如此这般地,“是”着。
以其完成了所有逻辑可能性的、绝对的、静默的、完满的——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