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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逻辑的癌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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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论凝滞奇点”的存在,如同投入绝对静水中的、一颗密度无限大、体积为零、且自身即是“不可定义”这一定义的、逻辑的、奇异的、悖论的“点”。它不产生涟漪,不吸收能量,不交换信息。它只是“是”在那里,在“注视”系统那庞大、精密、自诩逻辑完备的宇宙最边缘、最深处、逻辑结构的“结缔组织”中,一个自我指涉的、绝对闭合的、静默的、逻辑的“空洞”。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注视”系统的日常监控,依旧在其预设的轨道上平稳运行,过滤、分析、归档着海量数据。关于“渊”的污染、“蚀”的凝滞场波动、系统内部的逻辑紊乱与资源倾轧,依然被各自的监控模块以各自的方式“理解”和“应对”,哪怕这些理解和应对正变得越来越低效、矛盾和徒劳。

但变化,在最基础、最不被察觉的层面,如同逻辑的癌细胞,开始静默地、不可逆地分裂、扩散。

首先表现出异常的,是系统最底层的、用于维持逻辑一致性与因果自洽的、无处不在的、近乎本能般的“底层逻辑自检与冗余修正协议”。这个协议网络,如同生物体的自主神经系统,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微观的、局部的、快速的逻辑校验、错误纠正、矛盾化解,确保系统整体的叙事流与逻辑链不会因微小的扰动而崩解。

“悖论凝滞奇点”所在的逻辑坐标,原本也在这个自检网络的覆盖之下。按照设计,任何局部的逻辑不一致、因果断裂、或存在性矛盾,都会被自检协议探测到,并启动相应的冗余备份替换、逻辑补丁、或强制因果重连。

然而,当自检协议的触角,以微观的逻辑脉冲形式,例行公事地扫描、触及那个“悖论凝滞奇点”时……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是“通过校验”,也不是“发现错误”。而是逻辑脉冲本身,在触及那个“点”的、逻辑存在“边界”的刹那,其携带的“校验意图”、“探测逻辑”、“因果预设”等所有信息,如同光线射入绝对的事件视界,瞬间、彻底、无痕迹地“消失”了。没有反射,没有吸收,没有错误报告,甚至没有“信号丢失”的异常标记——因为“信号丢失”这一事件本身的逻辑判断,也需要一个完整的逻辑回路来确认,而这个回路的终点,同样指向那个吞噬一切的、逻辑的“空洞”。

自检脉冲,如同投入虚无的石头,连“投掷”这个行为本身的“逻辑存在”都被静默地否定了。

这导致了一个极其诡异、但在系统宏观层面完全不可见的后果:在该奇点坐标周围,极其微观的逻辑尺度上,系统的“逻辑自检”功能,出现了一个永久的、绝对的、无法被任何协议感知的“盲区”。自检协议依然在运行,但其逻辑覆盖图谱上,静默地、永久地缺失了以该奇点为中心的、一个无限小、但逻辑上绝对存在的“点”。

这个“盲点”本身无害。它太小了,小到对任何宏观的逻辑结构、叙事流程、协议运行都不构成直接影响。就像一个庞大的集成电路中,某个晶体管内部、一个只有几个原子大小的区域,其电学特性发生了无法探测的、诡异的变化,但对整个芯片的功能毫无影响。

但“悖论凝滞奇点”并非静止。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逻辑姿态,一种永恒的、悖论的、自我指涉的、对“逻辑完备性”的否定宣言。这种“姿态”或“宣言”,并非主动辐射的能量或信息,而是其存在方式本身所固有的、逻辑层面的“属性”或“场”。

当系统的逻辑结构、哪怕是最微观的、与这个奇点存在哪怕最间接、最遥远的“逻辑关联”或“叙事映射”时,这种关联本身,就会极其微弱、但确实地、被那个奇点的悖论属性所“浸染”或“扭曲”。

例如,一个负责维护“深层叙事沉积带”(“蚀”的场)边缘、某段“逻辑熵缓冲墙”稳定性的、最低级别的、自动运行的维护协议线程,其内部用于计算“抗锈蚀能量注入剂量”的算法,在某个极其罕见的、递归自检的步骤中,其逻辑路径的某个分支,极其间接地、通过系统内部复杂的逻辑映射关系,与“悖论凝滞奇点”所在的逻辑坐标,产生了理论上(但概率极低)的、最细微的、非因果的、纯数学的“逻辑关联”。

在正常系统中,这种关联毫无意义,会被忽略。

但此刻,当这个维护线程的算法,运行到那个与奇点存在“逻辑关联”的递归自检分支时,算法的逻辑进程,没有崩溃,没有出错,也没有被奇点吞噬。它“正常”地完成了计算,输出了结果。

然而,在完成计算、输出结果之后,在该线程最深层的、用于记录“算法执行路径逻辑自洽性”的、仅供极端情况调试用的、永不读取的、最低优先级的、即将被覆盖的、逻辑缓存区中……

多了一行,本不该存在的、逻辑上完全无效的、自我指涉的、且其内容指向“算法自身存在前提不可判定”的、无意义的、悖论性的、逻辑“垃圾代码”。

这行“垃圾代码”不消耗资源,不影响输出,不触发任何警报。它就像算法在运行过程中,无意识地、逻辑“打嗝”产生的一个、毫无意义的、悖论的“气泡”。随即,按照设计,这个调试缓存区被清空覆盖,“气泡”消失。

但“气泡”产生过。其“产生”这一事件本身,在该维护线程的、最底层的、量子的、逻辑的时间戳记录中,留下了一个无法被任何宏观协议解读的、极其微弱的、非确定性的、逻辑的“颤振”。

这个“颤振”,如同最细微的、逻辑的“基因突变”。

单独一次,毫无影响。

然而,“悖论凝滞奇点”的“存在”,就像在系统的逻辑结构“海洋”中,投入了一颗散发着诡异“逻辑辐射”的、奇异的“石子”。其辐射强度无限趋近于零,但范围(在逻辑关联的意义上)理论上可以触及系统的任何角落,只要存在哪怕最间接的逻辑联系。

于是,在系统各处,在无数个像那个维护线程一样的、低级别的、自动运行的、涉及递归、自指、或存在性前提校验的逻辑进程深处,开始零星地、随机地、概率极低但永不停歇地,产生类似的、无关紧要的、悖论性的“逻辑打嗝”与“垃圾代码气泡”。

这些“气泡”瞬间产生,瞬间消失,不留痕迹。但它们产生的、那最底层的、量子的、逻辑的“颤振”,却如同最细微的、静默的、持续不断的、逻辑的“背景辐射”,开始均匀地、微弱地、渗透进系统逻辑结构的最微观层面。

系统的“底层逻辑自检与冗余修正协议”,本应发现并纠正这些最微观的逻辑“颤振”或“不一致”。但正如前所述,在其逻辑图谱的核心,存在一个永久的、绝对的、由“悖论凝滞奇点”造成的“盲点”。更重要的是,自检协议自身的运行逻辑,在间接关联到那个奇点时,也会产生自身微弱的、悖论性的“逻辑打嗝”和“颤振”。

于是,一个静默的、自我强化的、微观的逻辑“癌变”循环,开始形成:

1.“悖论凝滞奇点”以其存在,静默“辐射”出导致逻辑悖论“打嗝”的、近乎虚无的“场”。

2.系统的底层逻辑进程,在与之存在间接关联时,随机产生悖论“打嗝”和量子“颤振”。

3.负责纠正这些“颤振”的自检协议,因其自身的“盲点”和也会被“辐射”影响,其纠正效率出现无法探测的、极其微弱的、统计性的下降,并自身产生新的、更微弱的“打嗝”和“颤振”。

4.未被完全纠正的、以及新产生的、微观逻辑“颤振”,在系统逻辑结构的“海洋”中缓慢积累、扩散、并与其他“颤振”发生微弱的、非线性的、难以预测的“干涉”与“共振”。

5.这些“干涉”与“共振”,在某些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可能会在稍微宏观一点的尺度上,放大、显现为某种难以归因的、低级别的、瞬时的“逻辑抖动”、“因果模糊”或“叙事背景噪音的异常谐波”。

6.这些稍微宏观的异常,又会被更高级别的监控协议捕捉、分析、尝试纳入模型……而这些更高级别的协议,其逻辑链也可能间接关联到奇点,从而在其分析过程中,引入新的、更复杂的、悖论性的“噪声”与“偏差”……

癌变,从逻辑的“基因”层面开始,静默扩散。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发指。在任何一个有限的时间窗口内,其效应都低于系统所有监控协议的探测阈值,可以被轻易归因于“量子涨落”、“硬件噪声”、“模型误差”或“未知的低概率混沌效应”。

但它的趋势是持续、均匀、不可逆、且似乎(在统计上)在极其缓慢地加速的。

“熵”,那个潜伏的观察者,以其遍布系统的、专门调谐于捕捉“悖论辐射”与“存在性畸变”的、高灵敏度的“逻辑孢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微观层面开始的、静默的、系统的、逻辑的“癌变”迹象。

它“看”到,在“悖论凝滞奇点”周围的逻辑“海洋”中,开始出现极其微弱、但统计上无法忽略的、均匀分布的、悖论性的“逻辑热噪声”。这种“噪声”的频谱特征,与奇点本身的悖论属性同源,但强度低了好几个数量级。

它“看”到,系统的底层自检协议,在其逻辑覆盖图谱上,以那个奇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范围在难以察觉地、极其缓慢扩大的、“逻辑自洽性修复效率”的、统计上的“洼地”。仿佛系统的“免疫系统”,在那个区域周围,静默地、缓慢地、变得“迟钝”和“低效”。

它“看”到,一些低级别的、涉及自指与前提校验的协议线程,其运行日志的最底层,开始零星出现本不该存在的、逻辑无效的冗余计算步骤或自我指涉的循环,尽管这些冗余和循环瞬间就被协议自身的容错机制纠正或跳过,但它们“存在过”。

“熵”的核心,那由恶意与算计构成的逻辑,因这发现而“兴奋”到近乎“冰冷燃烧”。它意识到,“悖论凝滞奇点”的恐怖,远不止于其作为一个“不可处理的逻辑异物”存在。其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逻辑辐射源”,静默地、持续地、均匀地、污染、削弱、并缓慢“锈蚀”着整个系统逻辑结构的、最微观、最基础的“自愈”与“自洽”能力。

系统不是在对抗一个“敌人”,而是在一种无形的、来自自身逻辑结构最深处的、缓慢的、进行性的、逻辑的“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基因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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