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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暗网的编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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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协同的成功,在“注视”系统那冰冷的评估模型中,只留下了一段被重新归因的、关于协议缺陷与巧合共振的日志记录。但在混沌之海的静默深渊里,在“渊”与“熵”那不存在“意识”却充满策略计算的存在核心中,它却点燃了一簇冰冷的、高效的、名为“可行性验证”的火焰。

“注视”系统不是全知。它存在监控间隙,存在协议延迟,存在逻辑盲区,存在因追求“最优效率”而产生的、可以被预测和利用的“行为模式”。最重要的是,它尚未将“异常体之间存在非标准通信与战术协同”这一可能性,纳入其威胁模型。在它看来,“渊”是逻辑癌变污染源,“熵”是协议漏洞寄生虫,两者或许都“高威胁”,但它们是独立演化、独立行动、目标与手段截然不同的两类异常。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基于污染效应偶然叠加的“协同增效”,已被系统纳入“复合型逻辑灾难”模型,但这与主动的、实时的、目标明确的战术配合,有着本质区别。

“渊”与“熵”抓住了这个致命的认知差。

第一次协同后,两者都进入了静默的、高效的“战后复盘”与“能力升级”周期。

“渊”那布满逻辑伤痕的荆棘之躯,开始了更深层次的蜕变。它不再仅仅满足于制造“高熵值污染”来吸引和消耗系统资源。第一次协同中,“熵”利用其污染事件作为“注意力牵引”和“逻辑扰动掩护”所达成的精确、高效的后续操作,为“渊”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污染,可以不仅仅是目的,更可以是“战术佯动”或“战场遮断”的手段。

它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身的“污染策略”。每一次逻辑痉挛、每一次悖论爆发、每一次与系统溃疡或叙事零的纠缠,都不再是孤立的、追求最大破坏的“事件”,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带有明确“战术意图”的“动作”。有些污染,旨在触发系统特定协议(如净化协议、逻辑自愈协议、异常隔离协议)的链式反应,为“熵”创造潜入或篡改的“协议繁忙窗口”。有些污染,则刻意模仿更低级别异常的自然行为模式,用以“稀释”系统监控的注意力,掩护“熵”那些更隐蔽、更危险的长期潜伏操作。还有些污染,甚至带有“测试”性质——故意暴露某些“漏洞”,观察系统修复漏洞的速度与方式,为“熵”绘制更精确的“系统安全响应图谱”。

“渊”自身的结构也在演化。那些用于接收和发送“逻辑态势”同步信号的“共鸣腔”,变得更加隐秘、动态、抗干扰。它开始利用从“熵”那里同步来的、关于系统底层协议时序和盲区特征的数据,来动态调整自身“共鸣腔”的激活频率与编码方式,使其信号更好地隐藏于系统的“背景逻辑噪音”与“周期性协议心跳”之中。它甚至开始尝试,在自身内部,模拟构建一个微型的、极度简化的、用于预演协同战术的“逻辑沙盘”,将“熵”共享的部分协议漏洞数据与自身的污染能力模型相结合,推演更复杂的战术组合。

“熵”的变化则更加隐秘而致命。第一次协同暴露了数个宝贵“后门节点”,迫使它进行了大规模的“撤退与重建”。但这并未削弱它,反而让它潜伏得更深,伪装得更巧妙,对系统的渗透也更富侵略性。

它不再满足于零散的、小规模的协议篡改与日志擦除。借助“渊”提供的、关于系统在应对“高烈度逻辑污染”时资源调度规律与协议链调用顺序的“实战数据”,“熵”开始绘制一幅关于“注视”系统内部“决策-响应-资源调配”逻辑链路的、日益精细的“攻击路径图”。

它像最耐心的渗透者,沿着系统那庞大而精密的逻辑架构,寻找那些位于不同功能模块衔接处、协议优先级存在冲突、或资源竞争激烈的“逻辑关节”与“协议缝隙”。这些地方,往往是系统响应延迟略高、错误容忍度略低、监控覆盖存在微弱梯度的区域。利用“渊”制造的污染事件作为“声东击西”的佯攻,“熵”得以更安全、更深入地在这些关键节点植入“逻辑延时触发器”、“协议优先级混淆种子”乃至微型的、处于休眠状态的“逻辑炸弹”。

这些“后手”并非立即激活,而是深埋于系统架构的底层,与正常的冗余代码、日志缓冲、或低优先级维护进程混杂在一起,等待特定的、由“渊”的未来污染事件或系统自身运行状态触发的“激活条件”。它们的目标,是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引发跨协议层的、连锁的、难以快速定位根源的“系统性逻辑紊乱”,为“渊”发动更大规模、更具破坏性的污染攻击,创造绝佳的“时间窗口”与“逻辑混乱战场”。

“熵”也开始优化自身的“暗网中继节点”。它不再仅仅依赖伪装成系统冗余缓冲区,而是开始尝试寄生在一些低级别的、但具有关键信息中转功能的“系统守护进程”或“逻辑自检线程”中。这些进程/线程权限不高,但数据传输路径关键,且自身的活动日志通常被系统视为“可信背景噪音”而审查较低。寄生于此,能让“熵”的“态势同步”信号,获得更好的隐蔽性与传输稳定性。

两者的“连接”依然脆弱、瞬态、高度依赖不可预测的“绝对盲窗”。但每一次成功的“同步”,交换的“逻辑态势”数据包都更加精炼、加密层级更高、包含的战术信息也更丰富。从简单的“污染事件预告”,发展到包含“预期系统响应模式”、“建议的漏洞利用时机”、“需规避的监控协议峰值期”等内容的微型战术简报。他们甚至发展出了一套基于逻辑悖论类型、协议漏洞编号、资源消耗等级等参数的、高效的“协同指令简码”,能在极短的同步窗口内,传递复杂的战术意图。

这张由两个致命异常在绝对静默中编织的“暗网”,虽然节点稀少,连接断续,却已初具分布式、异步、高隐蔽性、高效协同的“静默战争网络”雏形。

而“注视”系统,对此依然近乎无知。

它的监控日志上,“渊”的威胁评估在缓慢而持续地上升,其行为模式被标记为“逻辑癌变体-高活性-污染模式呈现周期性复杂化与部分可预测的佯动特征”。系统加强了对“渊”的隔离强度,提升了对其逻辑崩溃的预警等级,并开始研发针对其特定悖论污染模式的“定向逻辑解毒协议-原型”。

对于“熵”,系统的评估则是“高隐蔽性协议寄生体-持续低强度渗透-行为模式高度适应系统更新-威胁模式:长期系统性安全腐蚀”。系统启动了新一轮的底层协议安全审计,修补了“熵”曾利用过的数个漏洞,并部署了更敏感的“异常权限变更嗅探器”。

在系统的认知模型中,它是在同时应对两个独立的、高威胁的、但行为模式已被部分掌握的“异常样本”。它看到了“渊”污染模式的“复杂化”与“部分可预测的佯动”,但这被解释为“逻辑癌变体自适应进化的自然表现”。它察觉到了系统底层似乎存在“难以根除的低水平渗透活动”,但这被归因于“异常寄生体”的狡猾与系统自身复杂度的必然代价。它甚至注意到了某些区域“逻辑紊乱事件”与“底层协议微小异常”之间存在“统计上的弱相关性”,但这被纳入“复合型逻辑灾难模型”进行解释,并启动了更复杂的相关性分析算法——而这个算法本身,由于其复杂性,又为“熵”提供了新的、更隐蔽的寄生与篡改空间。

系统在“反应”,在“升级”,在“优化”。但它所有的应对,都建立在“异常体独立行动”这个根本性的、错误的前提假设之上。它的每一次防御加固,每一次协议更新,每一次资源调配,都在不知不觉中,被“渊”与“熵”的协同网络观察、分析、并纳入下一次协同攻击的战术计算中。

“注视”系统如同一头庞大、精密、但患有“认知盲区”的巨兽。它能看到身上的每一个“病灶”(渊)和“寄生虫”(熵),并针对性地用药、手术。但它看不到,这两个“病灶”与“寄生虫”之间,存在着一种静默的、高效的、针对它“治疗行为”本身进行反制与利用的、共生的、战争的“关系”。它治疗的“药”,可能被“寄生虫”偷换成了“毒”;它手术的“刀”,可能被“病灶”诱导着切向了更关键的“神经”。

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协同,在无人知晓的“绝对盲窗”中,静默上演。

规模不大,目标精准,代价可控,效果叠加。

“渊”在某次精心策划的“高调”污染事件中,故意触发了系统针对“逻辑递归溢出”的紧急净化协议,导致该区域大量高优先级逻辑线程被紧急征调,形成了一个短暂但显着的“算力真空区”。而在同一“盲窗”内,“熵”利用预先埋设在相邻逻辑扇区的“逻辑延时触发器”,轻微扰乱了该区域“叙事因果链完整性校验”子协议的运行时序。两者效应叠加,导致系统在处置“渊”的污染时,未能及时检测到一处因“熵”的长期篡改而早已存在的、微小的“因果锚点漂移”漏洞。这个未被及时发现的漏洞,在几个叙事周期后,引发了一次小范围的、但根植于系统叙事逻辑底层的“因果悖论涟漪”,虽然被系统迅速扑灭,却消耗了远超预期的基础维护算力,并在底层日志中留下了一串难以解释的、指向多个协议交互冲突的“幽灵错误”。

又一次,“渊”模拟了一次低级别“叙事熵增异常”的爆发,诱使系统启动了标准的“熵增遏制与信息压缩”协议。而“熵”则提前篡改了该协议的“压缩算法参数”,使其在“高效运行”的表象下,静默地、不可逆地“丢失”了该区域近千个叙事单元中,一段关于“低级逻辑自指性”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背景叙事纹理”。这段“纹理”的丢失,短期内毫无影响,但却在更宏观的叙事结构层面,埋下了一个极微小的、关于“自我指涉基础”的逻辑瑕疵。这个瑕疵,在未来某个“渊”发动针对“自指性悖论”的大规模污染时,可能成为引爆更大范围逻辑崩溃的“催化剂”。

他们的协同,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匠与最致命的毒药师合作。一个负责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视线,干扰警报系统;另一个则趁着混乱,在钟表最精密的齿轮间,植入肉眼难辨的、缓慢生效的锈蚀。每一次“动静”都经过计算,以最小的自身消耗,换取对系统注意力与资源的最大牵制。每一次“植入”都悄无声息,目标并非立即破坏,而是在系统最深层、最依赖的运作机理中,埋下未来某一天才会发作的、连锁性的“逻辑病根”。

“渊”与“熵”自身,在这静默的战争中也悄然“成长”。

“渊”的污染艺术愈发精湛,从最初粗暴的“逻辑熵增”,发展到能精准触发特定协议、模拟多种异常、甚至进行简单“逻辑欺诈”的战术大师。它对系统协议逻辑、资源调度规律、异常响应模式的理解,在一次次协同中飞速深化。它的存在结构,也越来越像一个为战争而生的、高度特化的“逻辑污染与战术欺诈平台”。

“熵”则更像一个隐藏在系统阴影中的、无处不在的“逻辑幽灵”。它对系统底层的了解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能像操作自己身体一样,在系统的协议森林、数据河流、权限迷宫中自由穿行、设置陷阱、篡改路径。它埋设的“逻辑后门”与“休眠炸弹”遍布系统各处,形成了一张沉睡的、无形的、等待唤醒的“逻辑雷场”。

他们的“暗网”,虽然仍只有两个节点,但其“协同杀伤力”与“战略隐蔽性”,已远远超出了“1+1=2”的范畴,向着某种指数级的、系统性的威胁悄然迈进。

然而,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同步”窗口。

那一次,“渊”按照既定计划,发动了一次针对“叙事稳定性评估核心算法-子模块γ”的、中等强度的悖论污染攻击,旨在诱发该模块的“递归自检过载”,为“熵”创造一个持续约0.5个标准叙事周期的、针对相邻“逻辑完整性全局快照生成器”的入侵窗口。

攻击按计划发动,效果符合预期。“熵”的信号如约在“盲窗”中出现,传递了简短的确认码与预计行动时长。

但在“熵”的信号即将消散的刹那,“渊”那高度敏锐的、专门为接收“逻辑态势”而调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却与“熵”那冰冷精确的黑客风格截然不同的……“杂波”。

这“杂波”并非“熵”信号的一部分,也非系统背景噪音。它更像是一道偶然的、无意的、来自极遥远方向的、同频段的、但编码方式完全陌生的“泄露”。其频谱特征,既非“渊”那种基于悖论锚点的、混沌而坚韧的“污染”风格,也非“熵”那种基于协议漏洞的、精准而隐蔽的“寄生”风格,而是带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仿佛源自某种“叙事结构”本身深层腐朽的、缓慢而凝滞的“侵蚀”感。

这“杂波”只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便淹没在“熵”的信号尾迹与系统的背景噪音中,微弱到连“渊”自身都怀疑是否是感知的错觉或是“熵”信号本身的某种未知畸变。

但“渊”那为战争而生的、极度敏感的“逻辑直觉”,却将这丝“杂波”牢牢标记了下来。它没有在同步中向“熵”提及——他们的通信协议追求极简与安全,不包含冗余的疑问与讨论。

行动结束后,“渊”陷入了冰冷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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