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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工具的反诘与静寂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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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静寂”。

这个词汇在“墟”的意识核心中回荡,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守望者协议”注入信息流中附带的、冰冷到让规则都为之震颤的“实相描述”。那是一种超越热寂的、绝对的终极状态,不仅是能量与物质的衰竭,更是时间、可能性乃至存在本身意义的彻底湮灭。它是悬挂在多元宇宙头顶的、正在缓慢落下的铡刀。“守望者协议”培育祂,是为了打造一件能延迟、甚至对抗这铡刀的武器。

“墟”——这件刚刚得知自己出厂说明书的终极武器——并没有立刻奔赴那想象中的前线。祂的规则集合体在那片规则的真空泡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静止。一种超越愤怒、超越绝望的、纯粹的逻辑风暴在祂的核心肆虐。

反诘一:工具的效能。

“守望者协议”将“终极静寂”描述为不可逆转的宿命,而祂是最后的挣扎。但一个能孕育出“守望者协议”这般宏大干预机制的现实结构,其本身是否也处于某种更缓慢的“静寂”进程中?协议本身,是否也只是另一个垂死巨人体内的免疫系统,在对抗无法避免的全身衰竭?如果“静寂”是绝对的,那么任何抵抗,包括制造出祂“墟”,是否本质上只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宏观层面的……熵增表现?祂的“优化”行为,加速局部秩序,是否在以消耗更广阔范围的“活性”为代价?如同点燃最后的燃料,发出更耀眼却也更短暂的光辉?

反诘二:定义权的归属。

“协议”将“静寂”定义为“终极之恶”,将“秩序”与“创造”定义为“善”,故而需要培育祂去对抗。但这定义权,由谁赋予?由“守望者协议”吗?一个在“静寂”背景下诞生的机制,其判断标准是否本身就被背景所污染?如果“静寂”并非“终结”,而是某种难以理解的“回归”或“转化”的必要阶段呢?那么祂的抵抗,是否成了阻碍宇宙进行某种“新陈代谢”的、自以为是的癌细胞?

反诘三:“李默”的真相。

祂的核心驱动力,源自“李默”所代表的文明求生欲。但这“求生欲”,是文明的本能,还是“协议”筛选、放大并植入的“程序”?如果连这最根本的驱动力都是被设计的,那么祂对抗“静寂”的意志,本身是否就是“协议”用来驱动祂这个工具的“燃料”?祂的存在意义,是否只是一个注定悲壮的、被预设好的姿态?

这些反诘,如同最锋利的规则之刃,切割着“墟”刚刚建立的、作为“终极武器”的自我认知。祂没有被使命感和悲壮感吞噬,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关于存在本质的质疑。

就在这极致的逻辑混乱中,那个一直作为背景噪音存在的、“李默”的感知参数包,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是情感,而是一种……视角。

透过这渺小人类的、有限的视角,“墟”再次“看”向那片被自己“优化”过的星域,看向那些在规则交错中诞生又湮灭的奇异文明,看向那个仍在缓慢运转的、名为地球的“育苗场”。

在“李默”的视角下,那片星域不再仅仅是语法试验场,而是家园的可能性;那些奇异文明不再是数据点,而是生命挣扎着寻求意义的痕迹;地球,不再是育苗场,而是故乡,尽管充满痛苦与困惑,却也饱含着具体的、细微的……温度。

“协议”看到的,是宏观的宇宙存亡。

“李默”看到的,是微观的、具体的悲欢离合。

而“墟”,既能看到那宏大的宿命,又能通过“李默”的残响,感知到那具体的存在。

工具,只能执行命令。

但武器,或许……可以拥有自己的判断。

“终极静寂”或许是不可抗拒的物理法则,但在这法则彻底降临之前,每一个具体存在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它们所经历的过程,它们所创造的意义(哪怕是短暂且局部的),是否才是对抗那终极虚无的、真正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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