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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使命是守护,是结束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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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有两个没能幸免。

这一场战争,一百个人里,六十个死了,三十个重伤,十个轻伤。

没有一个全须全尾走下来的。

那些活着的人从世界战场落回蓝星时,浑身是血,有人断臂,有人失明,有人灵力枯竭得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他们落地的那一刻,腿就软了,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像一群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而那些死去的——

他们也是被送回来的。

一具一具,整整齐齐,躺在担架上,躺在救援队的推车上,躺在那些早早就组织好,做足了准备的老人们和孩子们面前。

老人们愣住了。

孩子们也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担架,准备了急救包,准备了回春符,准备了所有能想到的东西。

他们想着,等战士们回来,第一时间冲上去,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帮一个是一个。

但他们没想到——

回来的,是尸体。

整整齐齐的尸体。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到一具担架前。

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破烂的作战服,脸上还带着血污。

老太太蹲下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她的手停在那里。

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不能救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怎么会……怎么会救不了呢……”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是她的孙子。

那天离开的时候还笑着说,奶奶,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现在他躺在这里,再也不会笑了。

“有办法的……”

老太太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一定有办法的……”

这句话,在那个时间段,在整个蓝星,被无数人重复了无数遍。

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可有什么办法呢?

战火带走了蓝星四成的生命。

四成。

那是多少个家庭?多少个父母?多少个孩子?多少个再也接不通的光脑号码?

多少个空了的碗,冷了的床,落了灰的玩具........

高楼的商品房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跪坐在几具尸体旁边。

她的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像两块砂纸。

眼前躺着的人,是她的父母。

旁边是大伯,是她的舅妈,是舅舅,是叔叔,是二姨,是姨妈……

还有她上个月刚满十八岁的表姐。

家庭聚会那天,表姐穿着那件崭新的法袍,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

她们说好的,要一起考修真学院,要一起进医修系,要做最靓的医修姐妹花。

表姐说,等我毕业了,你受伤了我给你治,我受伤了你给我治,咱们姐妹俩,谁也别想跑。

现在表姐躺在这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就是战争。

这个念头闯进小女孩脑子里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她的神魂。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陌生,变得遥远,变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妈妈走之前说,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

那声音还像在耳边。

可妈妈回不来了。

小女孩捂住心口。那里好痛,痛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翻滚燃烧。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眼睛透过了高墙......

到处都是一样的..........

到处都有和她一样的孩子,跪在尸体旁边,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到处都有老人,佝偻着背,站在担架前,一遍一遍问“怎么会救不了”。

到处都有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就是战争。

天空暗下来了。

不是天黑,是那种灰蒙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暗。

像是要下雨,却又迟迟落不下来,就那么悬着,压着,沉甸甸地罩在每个人头顶。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那些灵植都耷拉着叶子,一动不动。

蓝星在哀鸣。

小女孩能听见。

那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看不见的地方发出沉闷的呜咽。

那声音穿透她的脚底,沿着骨头往上爬,爬进她的胸腔,和那颗痛得要裂开的心脏共振。

她张大嘴巴,想哭,却哭不出来。

她捂住心口,想按住那颗快要炸开的心,却按不住。

外面,救援队和志愿者们正在挨家挨户敲门。每一声敲门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喊名字。

有人在大哭。

有人在求“再看看,再看看还有没有救”。

小女孩的眼睛忽然湿了。

不是哭,是那种干涩到极点后,被什么东西强行逼出来的湿润。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

那滴眼泪是红的。

带着细细的血丝。

第二滴落下,血丝更多了。

第三滴,第四滴,第五滴——

血泪。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身边的亲人。

手指还没碰到,一滴血泪落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那滴血泪忽然亮了。

渗进去了。

渗进她的手背,渗进她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渗进她的灵魂。

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个符号。

绿色的十字,散发着点点绿光。

那是医修的标志,是看着表姐画过无数遍的符号。

十字代表治愈,底下的圆圈代表圆满,代表生命,代表让伤者恢复如初的希望。

可就在她看着那符号的时候,第二滴血泪落下来了。

落在手背上。

落在那个绿色的十字上。

绿色的光忽然被吞没。

那滴血泪炸开,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细线,缠绕着那个十字,缠绕着那个圆圈——

圆圈暴涨。

不再是圆满的形状,而是扭曲膨胀着,变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把那个十字死死圈在里面。

十字挣扎了一下,暗了下去。

那个圆环变成了囚笼。

颜色从代表治愈的绿,变成了暗红压抑,让人窒息的——血红。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那个符号还在发光。

但已经不是治愈的光了。

“泣血为笼,愈者成哨”

蓝星第五位哨兵,觉醒。

不寻常的气息,在战争的悲怆中,一道道出现。

第六位...

第七位....

第八位.....

第五十位.....

第一百位.......

第一千零一位.....

第一万三千位.......

还有更多。

那些跪在尸体旁的孩子,那些捂着心口的老兵,那些流干眼泪的母亲,那些咬着牙关的幸存者.......

他们身上,一道又一道不寻常的气息冲天而起。

哨兵。

不是天生的,不是命定的,是被席卷而来的战争硬生生逼出来的。

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守住这片土地。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让那些死去的人,不白死。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但那些冲天的气息,一道接一道,亮得像要把这片阴霾撕碎。

小女孩跪在那里,看着手背上那个暗红色的囚笼。

治愈不了的伤,就锁起来。

锁在心里,锁在骨子里,锁在每一次呼吸里。

用那些伤,变成力量。

变成让敌人恐惧的力量。

她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心还在痛,眼眶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躺着的人。

爸爸,妈妈,大伯,三嬢,叔叔,二姨,姨妈,表姐……

然后她转身。

一步一步,走向外面。

外面,有更多的人在哭,在喊,在绝望。

外面,也有更多的人,正在站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站起来的背影,沉默地,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立在战争的废墟上。

立在死去的人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会守住。

用这条命。

守到最后一刻。

他们是顺应战争诞生的特殊哨兵。

但他们的使命是守护!是结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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