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帐篷里的文明对话（1/2）

营地主帐，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个加固过的大型窝棚。由粗大原木和厚实兽皮搭建，内部空间勉强够用，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几张粗糙木桌拼成会议长桌，几把树墩充当凳子，墙上挂着画满箭头和符号的兽皮地图，角落堆着些杂物和武器半成品。空气里混杂着泥土、汗水、药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当陆明远五人踏入时，秦穆已经带着李承运、周若雪（清霖消耗过度在休养）、岳擎以及作为凡人代表、挂着“内务协调”木牌的石铁等候在此。

双方见面，气氛微妙。

一边是衣袍整洁、气息清正、举止间带着千年大宗教养与疏离的青玄宗使者。

一边是衣衫沾染尘土汗渍、气息混杂着疲惫与坚韧、眼神锐利务实的营地核心层。

秦穆当先拱手，不卑不亢：“在下秦穆，暂代营地管理事务。见过青玄宗诸位道友。营地简陋，战事方歇，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陆明远还礼，姿态标准，语气平和：“青玄宗真传弟子陆明远，奉宗门之命前来探查黑山异变。诸位道友能在此绝地开创基业，护佑生灵，陆某敬佩。”他目光扫过李承运等人，微微点头致意，最后在石铁身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并未多言。

双方落座。树墩凳子并不舒适，青玄宗弟子们姿态略显僵硬。

“陆道友方才想必也见到了。”秦穆开门见山，指向帐外，“那就是我们在此地每日需要面对的威胁之一。不知青玄宗对此类‘敌人’，可有了解？”

陆明远沉吟片刻：“实不相瞒，若非亲眼所见，陆某亦难以置信。此类‘规则造物’，诡谲凶险，偏转常法，直攻本源，在我宗门典籍记载中亦属罕见。通常与某些涉及‘天地规则’的禁忌实验、上古灾劫或异度入侵相关。敢问秦道友，此类敌人从何而来？规模如何？目的何在？”

秦穆与李承运对视一眼。李承运开口道：“来源，我们称之为‘魂渊’。其根基在裂谷带深处，具体形态不明，似非生命，更似某种……拥有高度智慧的‘规则集合体’或‘冰冷意志’。规模难以估测，但我们判断，其‘制造’此类怪物的能力，近乎……无穷无尽，且能快速迭代优化。”

“无穷无尽？迭代优化？”陆明远身后一名弟子忍不住低声重复，面露惊容。

“正是。”周若雪接口，她虽疲惫，但谈及技术问题眼神锐利，“根据我们有限的情报和数次交手分析，魂渊的攻击模式带有强烈的‘测试’、‘学习’、‘优化’特征。每次攻击，无论是规模、强度还是怪物特性，都似乎经过精密计算，旨在收集我方防御数据，测试我方手段极限，并据此改进其‘产品’。方才那只‘特种样本’，便是其‘产品迭代’的最新成果。”

陆明远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此敌非但强悍，更兼具冷酷算计与无限后备……诸位道友能在此等敌人袭扰下坚持至今，所依仗者，想必非比寻常。”他的目光落在周若雪身上，“方才观贵方御敌，所用器物、阵法、乃至最后那位女修的法术，皆迥异于常。不知可否解惑？”

这是试探，也是交换信息的开始。

秦穆示意周若雪。周若雪起身，走到墙边一幅简陋的图示旁——那是用炭笔画在兽皮上的“营地综合防御体系架构图”，虽然粗糙，但层级分明，标注着“感知预警层”、“规则干扰层”、“能量拦截层”、“核心防护层”以及“快速反击单元”。

“让陆道友见笑了。”周若雪指着图示，“我们力量有限，资源匮乏，故一切手段皆围绕‘低成本、可量产、针对性’原则。比如‘规则干扰层’，核心是两种自主研发的‘耗材’。”

她示意弟子取来样品：一枚灰扑扑的B型弹壳，一小瓶近乎透明的“秩序微尘”粉末，以及一小块暗沉沉的“窑灰粉”块。

“弹壳主体材料，我们称之为‘窑灰粉’，由特定条件下烧制浊气枯木所得，成本极低，具有一定规则惰性与信息承载性。”周若雪介绍道，“内部注入‘基础秩序干扰波’，对常规‘恨火造物’有干扰削弱之效。至于‘秩序微尘’，则是将一种简化的‘秩序稳定’规则信号，编码于特定载体粉末中，通过播撒形成环境干扰，降低敌方‘规则场’稳定性。”

她又指向图示上的“快速反击单元”和“核心防护层”：“至于更强力的‘规则冲击钉’和核心节点的‘复合阵法’，以及清霖师姐最后的‘强编码规则刺’，则需要更高阶材料、更精密炼制或特殊天赋，难以量产，为关键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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