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意想不到的会面（2/2）

“报告，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一个苍老但异常洪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胡小虎的腿，在那一瞬间，真的软了一下。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门被推开了。

书房里，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室通明。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中外的，古典的，现代的，琳琅满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墨香。

就在靠窗的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一把藤椅上，坐着一位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深邃、明亮，充满了智慧和洞察一切的力量。

他的面容，胡小虎每天都能在报纸上、在宣传册上看到。

但当真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你面前，微笑着看着你时，那种震撼，那种冲击力，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胡小虎的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怎么？不认识我这个老头子了？”老人看到他们俩呆立在门口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来，过来坐。不要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周明和那个中年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巨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胡小虎机械地，同手同脚地，拉着同样已经傻掉的顾晓晓，走到沙发前，却不敢坐下，只是笔直地站着，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报告首长！长白山食品厂，胡小虎顾晓晓，向您报到！”胡小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老人被他那副紧张的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坐，都坐下嘛。在我这里，没有首长，只有一个喜欢听故事的老农民。”

他亲自提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他们面前的两个空杯子里，倒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我听刘建军他们，把你们的故事都讲了。说你们在长白山，发现了一个宝贝，不仅能让蜜蜂产出神奇的蜂蜜，还能起死回生，把陈老头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老人喝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

“今天请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好奇。想亲耳听你们讲一讲，你们在长白山，都经历了些什么？那座大山里，除了你们发现的这些，还藏着些什么别的宝贝啊？”

胡小虎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他知道，这看似随意的家常话里，蕴含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会面，这是一次考察，一次垂询。

他今天的每一个回答，都可能影响到长白山食品厂的未来，甚至，影响到更深远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位掌管着整个国家命运的老人，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的心，竟然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初心，想起了那片养育了他的黑土地，想起了厂里那些充满希望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报告首长，”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长白山最大的宝贝，不是人参，也不是蜂蜜。是人。是那些勤劳、朴实、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命运的人民。”

老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他看着胡小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