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触目惊心，一片狼藉（2/2）

任何语言，在这样惨烈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胡小虎没有哭。

他只是伸出手，颤抖着，从老人手里接过了那块冰冷的巢脾。

蜂王的尸体，已经不成形状。

他看着这只曾经能号令千军万马、维系着整个蜂群生命的王者，如今却这样屈辱地死去，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绷断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巢脾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然后，他抬起头，环视着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砸烂的蜂箱，扫过那些死去的蜜蜂，扫过地上那些流淌的、被玷污的蜂蜜。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股股灼热的气息从鼻腔里喷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马三爷。”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告诉我，是谁干的？您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马三爷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回忆。

“是前天晚上……大概半夜的时候……我听见狗叫，就出来看看……”

“一来……就看到七八个黑影，都蒙着脸，拿着棍子和铁锤，见着蜂箱就砸……”

“我上去跟他们拼命……他们……他们把我推倒在地，两个人按着我……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砸啊……”

老人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们不是来偷蜜的……他们就是来砸东西的！专门挑那些蜂王箱下手！太狠了……太毒了！这帮畜生！”

“蒙着脸？”胡小虎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个都看不清？”

“看不清……天太黑了……”马三爷用力地回忆着，“不过……不过有一个人，我记得！他踹我的时候，我看到他走路……是个瘸子！左腿有点瘸！”

瘸子！

胡小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他强压下立刻就要去找人的冲动，继续追问：“还有呢？他们说了什么没有？”

“没……没怎么说话……就听见那个瘸子骂了一句……他说……”马三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那句话。

“他说什么？！”胡小虎追问道。

“他说……‘妈的，让你们出风头！让你那个狗屁厂长再牛逼！这就是下场！’”

这句话，就像是最后一块拼图，完美地嵌进了胡小虎的猜想之中。

是他！

就是他！

王强！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胡小虎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山下走去。

“小虎！你干什么去？”柳夏惊慌地喊道。

胡小虎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话。

“我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