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阁楼夜话暖人心（2/2）

柳夏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充满了信赖。她觉得，好像天大的难题，到了胡小虎这里，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解决掉。

“对了，”胡小虎想起一件事，“我这次去县城，听人说，最近上面好像有什么新动静，好像跟……跟教育有关。”

“教育？”柳夏愣了一下。

“嗯，具体的我也没打听到。就是听供销社的人闲聊，说可能要恢复高考了。”胡小虎把这个道听途说的消息说了出来。

“高考？”柳夏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对于他们这些知青来说，“高考”是一个既熟悉又遥远的词。曾几何时，那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可现在……

胡小虎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就是跟你提一嘴，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多想。就算真恢复了，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咱们现在，有自己的活法。”

柳夏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嗯，你说得对。我们有自己的活法。”

那个笑容，让胡小虎心里一松。他最怕的就是柳夏和顾晓晓还惦记着回城。一旦人心散了，这个家就维持不下去了。

“行了，不早了，快上去睡吧。”胡小虎催促道，“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干呢。”

柳夏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爬上阁楼。走到梯子边，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轻声说：“小虎，你……你也早点睡，别熬着。”

“知道了，管家婆。”胡小虎开了句玩笑。

柳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胡小虎看着帘子晃动了几下，恢复了平静，这才收回目光。他摸了摸自己那条好了许多的腿，又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米袋子，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台崭新的缝纫机上。

他心里盘算着，有了这台缝纫机，柳夏的手艺就能彻底发挥出来了。不光是做衣服，还能干点别的。比如，用那些硝制好的皮子，做成手套、帽子、护膝。这些东西，在东北的冬天，可是硬通货。拿到黑市上，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不就是一条新的财路吗？

而且，有了缝纫机，他们的“地下工厂”才算真正有了第一台“生产设备”。

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台机器拆开研究个透彻。

他走到炕边，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计划。开春了，雪化了，得带着顾晓晓去原始森林里扫荡一圈，把那些值钱的药材都挖回来。地下湖里的鱼，也得想办法做成长途运输的鱼干，扩大销路。还有刘铁柱那个老狐狸，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彻底把他稳住，让他不敢再来骚扰。

一件件事，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胡小虎睁着眼，看着窗户纸一点点变亮。他非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他知道，一个新的开始，就在眼前了。

他翻身下地，走到那台被油布盖着的缝纫机前，轻轻掀开了一角。

冰冷的铁家伙，在晨光中泛着乌黑的光。

胡小虎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印着“蝴蝶”两个字的商标。

“老伙计，”他心里默念道，“咱们这个家，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你的了。”

他决定，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铁蝴蝶，变成会下金蛋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