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工与新生活(1/2)
接下来的几天,风雪渐渐停了。
守林屋里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奇异的平衡状态。
最大的功臣,就是胡小虎想出来的那个“阁楼”方案。他和万胜利说干就干,从外面砍了些结实的松木回来,量好尺寸,叮叮当当地忙活了两天,硬是在石屋的半空中,搭出了一个简易的阁楼。
阁楼不大,也就一张炕那么宽,但足够柳夏和顾晓晓两个人并排躺下。她们把自己的被褥铺在上面,就成了一个独立又隐蔽的“二楼”卧室。胡小虎还细心地用几块旧的油布和麻袋片,做成了一面厚实的帘子,从阁楼边缘垂下来,正好将上下两层隔开。
这样一来,小小的石屋,就变成了一个“复式结构”。楼上是姑娘们的闺房,楼下是胡小虎和万胜利的地盘,互不干扰,完美地解决了隐私问题。
顾晓晓的病,在阿司匹林和充足的肉食营养下,好得很快。几天下来,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柳夏更是早就恢复了过来。
两个姑娘都是勤快人,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一刻也闲不住。
柳夏把缝补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她先是把胡小虎和万胜利那些破得快成布条的棉衣棉裤,仔仔细细地拆开,用热水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她带来的针线,一针一线地重新缝补起来。补丁摞着补丁,但针脚细密结实,比原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胡小虎看着自己那件几乎快要报废的棉袄,被柳夏拾掇得焕然一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还是他第一次,穿上由一个女人亲手缝补的衣服。那衣服上,仿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
“手艺不错。”胡小虎嘴上说得平淡,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你那针线活,比我妈还好。”万胜利更是个直肠子,拿着自己缝好的裤子,翻来覆去地看,嘴巴咧得老大。
柳夏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手里的活计却没停。
除了缝补,做饭的活儿也被她彻底包了。她不像胡小虎和万胜利那么粗糙,什么东西都一锅炖。她会变着花样地做。鱼可以红烧,可以做汤,剩下的鱼骨头还能熬成乳白色的高汤腌制,再用小火慢炖,炖出来的肉又香又嫩。
每天,当胡小虎和万胜利巡山回来,推开门,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冷冰冰的石屋,而是一屋子的饭菜香,和一个在灶台边忙碌的、温柔的身影。
那一刻,胡小虎的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暖流。这,才他妈的叫家啊。
顾晓晓病好后,也抢着干活。她年纪小,力气不大,做饭缝补又不如柳夏精细,就主动包揽了所有杂活。打扫屋子,清洗碗筷,整理柴火,每天都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性格活泼,病一好,话也多了起来。屋子里,时常能听到她和万胜利斗嘴的声音。
“万胜利!你又把砍柴的斧子乱扔!说了多少遍了,用完要放到墙角去!”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吗?再说了,就放这儿,碍着谁了?”
“碍着我了!我刚才差点被绊倒!你这人怎么这么邋遢!”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你们姑娘家那么讲究。”万胜利嘴上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把斧子捡起来,放回了原处。
胡小虎靠在炕沿上,听着他们的吵闹声,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安心。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活,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而不再是那个在山里挣扎求生的野人。
不过,胡小虎心里清楚,现在这种生活,只是表象。他们真正的“家底”,还藏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
柳夏和顾晓晓虽然嘴上不问,但心里肯定充满了疑惑。她们吃的白米、猪油,用的盐,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鱼和肉,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光靠守林员那点配给,和在山里下几个套子,是绝对不可能过上这种日子的。
胡小虎知道,这个秘密,迟早要告诉她们。
她们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如果还对她们藏着掖着,那这个脆弱的同盟,就不可能真正牢固。而且,他还需要她们的力量。柳夏的细心,顾晓晓的草药知识,都是他们这个小团体不可或缺的。
这天吃过晚饭,胡小虎把三个人都叫到了炕上。
“有个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胡小虎的表情很严肃。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万胜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柳夏和顾晓晓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俩,是不是一直很好奇,咱们吃的用的,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胡小虎看着柳夏和顾晓晓问道。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胡小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地方。胜利,把家伙带上。”
“啊?现在去?”万胜利愣了一下。
“对,就现在。”
胡小虎拿起挂在墙上的马灯,点亮,又从墙角拿起一把剥皮刀别在腰上。万胜利也反应过来,背上了那支三八大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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