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啊!(2/2)
阳光洒在她身上,能清晰地看到酒水在她锁骨处留下的一抹湿亮痕迹。令人惊讶的是,
尽管常年带领船队在海上搏击风浪,日晒雨淋,北斗的皮肤却并非粗糙黝黑,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健康的小麦白色,
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尤其是衣领下的那片肌肤,更是白皙细腻,与她那豪放不羁的气质形成一种奇特的、充满魅力的反差。
顾凡见北斗如此豪爽,胸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点燃。他朗声笑道:“既然北斗大姐这般痛快,小弟我也不能露怯!”
说罢,他拎起另一坛酒,效仿北斗的模样,仰头便灌,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脖颈淌下,与衣襟浸成一片深色。
显然,拥有一整支舰队的北斗,不会只仅仅有这两坛。数不清的酒坛被北斗拿出,然后被两人喝光。
好胜心在酒意中蒸腾——一方是叱咤海上未尝败绩的北斗,一方是誓要守住男子尊严的顾凡。
谁也不肯先放下酒坛,目光相撞时,几乎迸出噼啪作响的火星。
而旁边的凝光却是悄悄的离远一些,用一把折扇遮住自己半张脸,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从一开始客气的一坛一坛,到与对方较劲的五坛五坛,再到不服输的十坛十坛。
酒坛空了一地,两人的神志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清醒的岸线,言语开始颠三倒四,飘摇如舟。
(醉酒)北斗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一只脚踩在旁边的空酒坛上,手臂豪迈地一挥,差点扫到顾凡的鼻子:
“老···老弟啊!你是我遇见的唯一的能和我酒量相当的人!”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倒映着船上的渔火,“你···你这跟···跟着凝光那个精明的家伙太屈才了。
来···来姐的船上,姐带你领略大海的雄奇壮阔!”她指向窗外,仿佛能透过璃月港的屋檐看见无垠的碧波,
“每天都呆在这,多···多没意思啊!闻到的都是摩拉和契约的味道,哪有海风咸腥、浪涛拍甲板来得痛快!”
(醉酒)顾凡脑袋晕乎乎地跟着北斗手指的方向看,只看到雕花窗棂。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脸上露出傻笑:“那···那听着也不赖,”
“可是···凝光是我老婆啊!我肯定跟着她啊!”说这话时,他下巴微抬,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
(醉酒)北斗闻言,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几个空酒坛哐当作响:“老···老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解决方案,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咧开嘴,露出白牙,笑得贼兮兮的,“那···那我也成你老婆不就行了!”
她凑近顾凡,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他脸上,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反正小时候我就和凝光说过不打算找,等什么时候凝光有老公了,我凑合···用用就行。”
她大手一挥,一副“我吃了大亏但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而且这样你···你不就可以···跟我去船上了嘛?一举两得!我是不是很聪明?”她得意地晃着脑袋,马尾辫扫过顾凡的肩膀。
(醉酒)顾凡被这“天才”的逻辑绕得晕头转向,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主意!”
他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新大陆,冲着北斗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没···没想到你···你居然是个天才!”
他歪着头,困惑又真诚地问,“那···那你为啥不找呢?北斗姐你这么厉害,又···又好看!”他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得毫无杂质。
(醉酒)北斗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豪迈的神色像潮水般褪去些许。
她抓起手边还剩个底儿的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有几滴顺着她线条利落的下颌滑落。
放下酒坛时,她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上了点自嘲的意味:“嗨~还不是自己被称为‘灾星’!”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人的腔调,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阴阳怪气,“说~说自己克死了那条我追的狗,克死了···收留我的老村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酒坛边缘,“祂们说我不详,祂们喊···‘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北斗注死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来的,原本洪亮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滞涩。
顾凡虽然醉得厉害,但也捕捉到了那瞬间低落的情绪。
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因为醉酒,看起来更像是在做鬼脸:“不好意思,提到你伤心的事了。”
他语气歉然,伸手想拍拍北斗的肩膀安慰,结果拍了个空,差点把自己带倒。
这时,北斗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仿佛要把那点郁气连同酒气一起呼出去。
她猛地甩了甩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有力的弧度,声音也重新变得如同撞钟般豪迈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响亮了,像是在对抗什么:“嗨~没事!我早···早就不放到心上了!”
她挺直腰板,一拳捶在自己胸口,发出闷响,“祂们说‘北斗注死’,我偏偏给自己的船起名叫做‘死兆星’,让祂们不如愿!”
她眼中燃起桀骜不驯的光,仿佛又回到了劈波斩浪的船头,“我斩杀冥海巨兽‘海山’,猎杀那三头能掀起漩涡的海蛇,成为祂们口中的‘无冕的龙王’!”
她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但随即,那锋芒又悄然收敛,语气里掺入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怅惘,“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越过了满屋的酒气和狼藉,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布满尘埃的角落。
“只是···收留我的那位老村长,那个给我第一碗热饭、教我认星星的村长婆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酒醉后的含糊,却异常清晰,“大概不会想到···她当年心软收留的、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后来,会被大家认为是毁了村子、带来厄运的灾星吧…”
最后一个字轻得像叹息,消散在酒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