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霜刃破涛·水下之战（2/2）

她不再犹豫，足尖在船板轻轻一点，身姿如鹤般翩然跃起，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咆哮旋转的幽暗漩涡之中，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昏沉的天光下划过一抹醒目的流光。

“哎哎哎~！申鹤！等等我呀！”荧见状，急得跺了跺脚，脸上写满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的焦急。她回头飞快地看了顾凡一眼，金色眸子里斗志昂扬，“俺也去帮忙帮忙！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付那大家伙！随便刷刷好感，这几天都快让你刷完了。”话音未落，她周身已泛起风元素力的微光，紧随申鹤之后，纵身跃入波涛。

“喂！旅行者！申鹤！你们、你们怎么都跳下去了啊！”派蒙急得在空中直打转，小手乱挥，最后一把抓住顾凡的袖子，仰起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恳求，“顾凡顾凡！你快下去看看呀！

看着派蒙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顾凡有些失笑，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他伸手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别慌，派蒙。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下去的。”他望向下方吞噬了两位少女身影的漩涡，眼神深邃，“怎么能让她们独自面对呢。”

说完，他给了派蒙一个“放心”的眼神，周身泛起一层柔和而稳固的岩元素光晕，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随后，他不再耽搁，向前一步，身形便从容地坠入那翻腾的幽深水涡之中，去追寻荧和申鹤。海风拂过，只留下派蒙趴在船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恢复汹涌、却似乎因为有了他们的加入而不再那么令人绝望的海面。

虽然派蒙知道，顾凡在就不可能出事，但派蒙还是很担心。

两人循着漩涡下若隐若现的墨色阴影疾追，申鹤指尖不断溢出冰元素力，在脚下凝结出临时冰面供两人落脚，荧用风拨开前面的海水，冰面下清晰可见跋掣庞大的身躯正在快速穿梭。荧突然加速，将风元素力灌注剑身，狠狠刺入冰面——剑风裹挟着冰屑砸向水下，精准击中跋掣未愈合的鳞片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跋掣再也无法隐忍，沉闷的怒吼从水下炸开，原本潜逃的身形猛地调转，蛇首冲破冰面，猩红瞳孔里满是被激怒的狂躁。它巨尾横扫，掀起的巨浪瞬间拍碎临时冰面，荧险些失衡落水，申鹤及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随即借力将她拉向一处突兀升起的水下平台——那是古时璃月先民修建的海中祭台遗迹，青灰色石砖上覆着厚厚的海藻与青苔，勉强能承载两人与跋掣的激战。

“就在这里拦它！”申鹤将法剑横在身前，素白指尖因蓄力泛着淡蓝，冰元素力在她周身凝结成细碎霜花，连平台上的海水都冻出一层薄冰，“我的冰翎能破它的水盾，你找机会攻击鳃部——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话音未落，跋掣已携滔天巨浪撞向平台，石砖在巨力冲击下崩裂出细密纹路，水花溅在两人身上，转瞬就被申鹤周身的寒气冻成冰晶。

“小心水箭！”申鹤猛地将荧向侧方一推，同时抬手结印，冰元素力在两人身前爆发成半弧形冰墙。跋掣巨口一张，数十枚尖锐水箭如暴雨般射来，撞在冰墙上碎裂开来，水花四溅中，冰墙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更厚的冰甲。

未等冰墙消融，申鹤已踏冰突进，符箓在身前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冰元素力顺着符箓倾泻而出，在跋掣体表的水膜上冻出一道冰痕。“就是现在！”申鹤的声音带着冰棱般的锐利，荧立刻会意，借风元素力轻盈跃至空中，剑刃裹着冰翎的淡蓝光晕，狠狠劈向跋掣左侧鳃部。

利刃入体的脆响伴着跋掣的痛嚎，它猛地甩动龙首试图将荧甩落，申鹤见状立刻绕至跋掣身后，法剑蓄力后狠狠刺入尾鳍，冰元素力顺着伤口蔓延，竟将它的尾鳍暂时冻在平台石砖上。“它动不了了！”申鹤高声提醒，同时再次施放战技，这次刻意延长了蓄力时间，冰翎的光晕比之前更盛，连平台周围的海水都开始翻涌着冰纹。

跋掣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身躯，尾鳍挣脱冰束缚时带下大片石砖，巨口前凝聚起深蓝色水涡，旋转的力量让平台上的碎石都被吸向空中，连荧的衣袂都被扯得向后飘展。

“它要放全力水涡了！”申鹤迅速退到荧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平台中央，石砖在水涡的牵引力下不断崩裂，随时可能坍塌。“我用领域控场，你凝聚元素爆发！”

申鹤话音刚落，便将仙家符箓高举过头顶，清冽吟唱声中，巨大的冰系领域在平台上方展开，箓灵的寒气如实质般笼罩而下，跋掣凝聚的水涡速度骤然放缓，表面甚至凝结出细碎冰碴。它的猩红瞳孔里终于露出惧色，想再次潜入水下逃窜，却发现领域范围内的海水已冻成半凝固状态，只能徒劳摆动龙首。

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风元素与申鹤的冰元素力融合，剑刃在手中旋转成风轮，冰棱顺着风轮轨迹不断凝聚，形成裹挟着霜气的元素风暴。“申鹤，借我力量！”荧大喊着，申鹤立刻会意，通过红绳将自身冰元素力遥遥渡向荧——那是她跟师傅的秘术，能短暂将仙力借予信任之人。冰元素力的注入让风暴从淡蓝转为冰白，旋转速度愈发迅猛，平台上的碎石被卷入其中，化作锋利的冰石箭矢。

“放！”申鹤的喝声刚落，荧已将元素风暴推向跋掣。风暴撞上水涡的瞬间，两种元素剧烈碰撞引发连环元素反应，水涡彻底崩解，风暴裹挟着冰棱狠狠砸在跋掣身躯上。

跋掣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嚎，庞大身躯在平台上翻滚，石砖被碾压得粉碎，两人只能在坍塌的平台上不停跳跃闪避。申鹤跃向一块残存石柱时，跋掣狂怒甩动的尾鳍带着破空声直扫她肩头，眼看就要击中——淡金色岩盾突然在她周身亮起，尾鳍重重砸在盾面上，岩盾泛起一圈震荡光晕后稳稳承接下攻击。

申鹤借着力道顺势落在石柱上，转头向后方顾凡的方向点头致谢，随即高声喊道：“它灵力快耗尽了，趁现在发动最后一击！”她将全身冰元素力灌注法剑，剑身散发出足以照亮海面的寒光，“神女遣灵真诀·终式！”冰系领域骤然收缩，所有寒气凝聚于符箓之上，申鹤踏空而起，蕴含着巨大符箓直冲跋掣头颅。

跋掣此时已无力躲闪，只能绝望地张开巨口，而荧早已绕至它的下颚处，冰翎加持的剑刃狠狠刺入——那是申鹤用领域为她锁定的致命弱点。

两道冰刃入体的声响同时响起，跋掣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庞大身躯缓缓倒向海面，激起的浪花被残余冰系领域冻成转瞬即逝的冰雕。

平台已彻底坍塌，只剩下几块漂浮的石砖，申鹤因持续催动领域稍显脱力向下倾斜，荧正欲飞身搀扶，淡金色岩盾已先一步亮起托住她的身形。两人借风元素力一同落在申鹤先前凝结的冰面上，周身岩盾缓缓消散。

申鹤拂了拂素白长袍上的水渍，看向顾凡的方向，发现顾凡已经出去了，就露出浅笑对荧说：“顾凡的支援总能卡在最关键的时刻。”红绳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轻轻晃动，远处群玉阁传来凝光的信号。荧握紧申鹤的手，望着她鼻尖沾着的细碎冰屑笑道：“是我们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少了谁都不行。”

申鹤微微点头，将头轻轻靠在荧的肩头，远处璃月港的灯火在海面上投下温暖光晕，伴着海浪声，为这场水下激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