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契约已成（2/2）
“听说了吗？凝光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是愚人众的“公子”策划了这场袭击！”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激动地说。
旁边一个年轻商人连连点头：“我就说嘛，除了愚人众，还有谁敢在请仙典仪上捣乱！”
“可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犹豫道，““公子”哪有这个能力对抗帝君啊？”
大妈立刻反驳：“你懂什么！愚人众诡计多端，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派蒙听着这些议论，小声在顾凡耳边嘀咕：“他们好像都相信了凝光的说法耶。”
顾凡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这就是凝光的高明之处。民众需要的不是一个复杂的真相，而是一个可以理解的解释。”
荧若有所思：“所以她才选择让“公子”背这个锅？”
“准确地说，是让愚人众背这个锅。”顾凡纠正道，“毕竟在普通人眼中，愚人众确实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种事。”
顾凡对荧两人说：”你两先在璃月慢慢逛吧，我要和传音的那人去谈谈，你们不适合听，但放心最后你们肯定会知道他是谁的。“
荧小声嘀咕一声：”又当谜语人，就跟让我猜温迪时巴巴托斯一样，在璃月你也当谜语人，真是的···“
顾凡看到荧不满意，在荧耳边偷偷的说了一句：”璃月可是有很多美女哦~“
荧瞬间精神，直接腰不酸腿不痛了，直接拉着派蒙到处去逛逛（找美眉）了。
顾凡一到琉璃亭，就有两个侍者迎了过来，问是否是钟离先生的客人，回答后把顾凡带到了钟离定的客房。
顾凡环视一周，发现在最里面的雅座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品茶。钟离端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橙黄色的茶汤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今日穿着一袭墨色长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与平日里的打扮略有不同。
钟离一看见顾凡，便含笑示意他入座，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碰触声。小友，我猜得不错，你应是此世之外的降临者吧。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而且，风中的气息告诉我，温迪对你的评价颇为不俗。
顾凡忍不住轻笑摇头，带着几分调侃：那位酒鬼啊，怕是只要谁请他喝酒，就能成为他的挚友吧。
钟离微微颔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氤氲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确实如此。
顾凡将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老爷子，方才那场大戏可真是精彩。我猜，此刻璃月港内怕是已经人心惶惶了吧？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若是您一直不出手，接下来的璃月，恐怕真要风雨欲来了。
钟离听了，放下了酒杯，沉重的说：对于你这样的外来者，我也不用藏藏掖掖的了。
我认为璃月从神治转向人治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也是璃月人民成长的必经之路。
时间会带来，即使是最坚固的岩石也会在时光冲刷下改变，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因磨损而忘却初心，给璃月带来危害，因此决定退下神位，让璃月走向人治。我与冰之神签订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通过一系列事件考验璃月人民在没有神明庇护下能否独立应对危机，以此来检验璃月七星和人民的能力。
随后钟离又想到顾凡这样游历星海的见识，就期待的问：“顾小友，你游历星海见识比我远大，你见识了解人治国家吗？”
顾凡想了想回答说：“有啊！我以前自己的国家就跟璃月的文化差不多，只不过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没有神，我们国家的人治，核心是‘万民共契、自治自强’。没有神明护佑，却以所有人共同认可的规则为根基，每个人既是规则的遵守者，也是规则的守护者——就像璃月七星与千岩军、商户百姓各司其职，却都是家园的主人。
我们相信，没有天生的强者，只有并肩成长的众人。通过让每个人都能获得安定的生活、成长的机会，大家会主动扛起责任，就像你考验璃月人民那样，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应对风雨、建设家园。
这种人治也讲‘传承’，就像你守护璃月三千年的初心，我们会继承先辈留下的公正与担当，同时根据时代调整方式，让家园始终朝着‘人人安康、长久繁荣’的方向走，这便是我们对人治的践行。”
听了顾凡的人治的美好未来，钟离明显坚定了人治的思想，但顾凡接下的话却又动摇了钟离。
但人治需要一个贤明的领导者，即使这一代的领导者贤明，那下一代那？下下一代哪？人都是贪婪的，只要出现一个昏庸的领导者就会毁掉前人所有的基业。
更别说在特瓦特了，人民想要有稳定的发展，必须要有强大的靠山，没有强大的武力分分钟就会被有野心的邻国吞并。
所有我认为，对璃月最好的不是完全的人治，你和仙人必须存在形成对敌国的威慑，让宵小不敢轻易动手，而璃月的领导者，你和仙人必须成为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压制他们的贪欲，让他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底下的人民可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样你想要的人治也可以实现了。
钟离听完顾凡的话，深邃的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震撼。他端坐在石凳上的身形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窗外恰好传来玉京台仙鹤的清唳，惊醒了沉思中的岩王帝君。
妙哉！钟离抚掌赞叹，唇角扬起千年未见的豁达笑意，小友此言，当真令我茅塞顿开。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层叠的璃月建筑群，琉璃瓦在夕阳下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
忽然他转身，眉宇间凝着些许忧色：然则...此番变革牵涉甚广。我虽掌权千年，却始终以武安邦，以契治国。若亲自推行这般精巧制衡之策...他鎏金的眸子直视顾凡，不知小友可愿执此改革之刃？
见顾凡露出诧异神色，钟离从袖中取出一枚龙鳞信物置于石桌。鳞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光泽：作为酬谢，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伤璃月根基，你尽可提任何要求。
顾凡接过龙鳞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钟离眼中顿时漾开欣慰的波纹：他抬手引动岩元素，金色的契约文书在二人之间缓缓浮现，今日我摩拉克斯与顾凡立约——随着他庄重的吟诵，契约文字化作金石相击的清音在室内回荡。
当最后一句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在暮色中落下，顾凡清晰看见契约金光在钟离眼尾勾勒出龙鳞般的纹路。他郑重重复誓词时，察觉到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有千岩俱在见证。
钟离袖手而立，望着逐渐消散的金色光屑轻声道：此约既成，便是将璃月的未来托付于你了。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在他眸中映出点点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