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鸣神的悲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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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的百姓脸上写满惊恐，却仍紧紧护住怀中的孩童与神龛；武士们身着残破的甲胄，在污秽的黑潮前组成血肉城墙，怒吼着“为了鸣神”而一次次冲锋又倒下；

影与真曾对坐品茗的茶室里，那位老茶匠颤抖着将最后一点茶叶埋入树下，祈祷着将军大人的归来。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战线节节溃退。可每当黑夜最深时，总有人抬起伤痕累累的脸，望向天守阁的方向，眼中火光不灭：“常道恢弘，鸣神永恒……无上的雷光总会降临的。”

这句话成了薪火，在垂死者唇间传递，在母亲哄睡孩子的歌谣里轻响，在武士断刀前最后的咆哮中炸开——他们并非不惧死亡，只是深信那片无上雷光终将撕裂黑暗，而自己只需撑到那一刻。

一路上，一行人越来越沉默，感性的派蒙都忍不住掉了几次泪，趴在荧的怀里小声抽泣。

影的神情看似平静，周身却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往昔的灰烬之上。

她仿佛看见狐斋宫赴死时含笑的嘴角，看见御舆千代在疯狂中向她挥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看见真最后抚摸她脸颊的指尖……每一个画面都像淬毒的荆棘，缠绕心脏。

“如果当时去坎瑞亚的是我……”

“如果我没有离开……”

“如果我能更早察觉……”

无声的诘问在胸腔里反复灼烧。而就在她心神剧烈动荡的刹那，将军的意识如冰潮般涌上，迅速侵蚀着她对身体的掌控。影感到四肢逐渐僵硬，指尖传来麻痹般的寒意。

她苦笑着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身体……动不了。看来情况比想的更严重。”

派蒙急得飞上前：“快休息一下！别再勉强了！”

影摇了摇头，“不必，这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扶一下我吗？我要去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