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要纠正圣听的九条裟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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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神子悠悠应道，指尖轻轻点在那叠文书上，“再往深处想想——这般欺瞒，最终会喂饱谁的胃口呢？”

“我知道哦！”派蒙飞高了些，举起小手，“是愚人众！这里还藏着一封九条家主和愚人众来往的信！”她说着从文书底下抽出一封封口已被拆开的信笺，递到裟罗眼前。

九条裟罗接过那封信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展开信纸，熟悉的凌厉笔迹劈面而来——那是她自幼临摹过无数遍的家主笔法。

末尾处，那枚赤色官印赫然在目，印迹甚至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晕开。她盯着那印记，仿佛能看见印章压下时，执印之人决绝而冷漠的神情。

“如何？”神子的声音再度飘来，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诱导，“你想见的、不想见的，如今都摊在你眼前了。接下来……要逃避吗？”

九条裟罗没有回答。她发狠般翻动着手中的纸页，纸张哗啦作响，仿佛是她心中某处正在崩塌的声音。

每翻一页，她的指节就攥得更紧一分，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读到某处时，她忽然顿住，整条手臂绷出凌厉的线条，纸张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呻吟。

最终，她猛地合上所有文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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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中翻涌着破碎的信仰与灼热的怒意，声音却低哑得近乎嘶吼：“我至今所坚守的忠诚、奉行的道义……岂不是……岂不全都……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她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背叛之行，绝不可恕。”一字一顿，犹如刀刻，“我要亲自去见家主——当面对质！”

话音未落，她已蓦然转身，漆黑羽翼“唰”地展开，在夜色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疾风骤起，那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撕裂夜幕，转瞬没入阴影深处。

九条裟罗带着荧径直闯入家主的居所。

厅堂内烛火摇曳，映出九条奉行端坐的身影。裟罗喉头微动——她心底竟还蜷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能从家主口中听见一句否认，盼着这一切不过是场荒谬的伪造。

可这微弱的希冀，在家主开口的瞬间便彻底碎裂。

“确有此事。”九条奉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甚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坦然，“一切皆是为了维护九条家所追随的永恒。只要将军大人依旧天下无双，些许权宜之计，又何足挂齿？”

裟罗静静听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此刻听来不过是一层层粉饰丑恶与自私的薄纱。

她忽然觉得可笑——为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忠诚，也为这份忠诚所托付的、早已腐朽的“大义”。

“我要面见将军大人。”她抬起眼，声音里淬着冰，“纠正圣听，也为我至今所有的决心……做个交代。”

九条奉行却在此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正巧，”他慢条斯理地抚过袖口，“将军大人此刻正在天守阁——接见来自至冬的使节，那位名为【女士】的执行官。”

“【女士】！？”

派蒙气得在空中直跺脚：“又是她！稻妻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难道就是【女士】吗？”

荧微微蹙眉，沉吟道：“她更像是执行者。以她的性格，未必屑于经营这些曲折手段……但确实，也该有人去好好‘调教’她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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