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长老争抢,拜入师门(1/2)
风还在吹,我的手有点烫,掌心还留着测灵石的温度。那块发着青白光的石头已经被弟子收走了,可我总觉得它还在。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我,几千双眼睛盯着我,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重要的东西。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长老们的投影混在一起。那些影子是他们用神识变出来的,有的像太阳,有的像钟声,有的像乌云,每一种都带着不同的感觉。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体内的灵流,那一缕刚出现的灵气。它不快也不慢,就像春天化雪时的小溪,静静流动,但已经有点力量了。
几个长老站起来,慢慢走过来。他们走路没有声音,可空气却在抖。玄音峰的长老先开口,声音清亮:
“这孩子适合学音律。”他说,“她灵根干净,三条经脉通了,尤其是神魂强。一听钟声就能静下心,这是很少见的‘听心境’。我玄音峰有《九韶经》,能养神魂,三年可以开悟,十年有望达到‘天籁境’。”
他话刚说完,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烈阳殿的长老冷笑一声,往前一步,脚下的砖裂开了。他穿着赤金战袍,腰上有火焰纹的短刀,眼神像战场上回来的人。
“音律?”他大声说,“等她弹完曲子,敌人早就杀了她!你一路打上来,连破七阵,最后靠身体扛住雷火都没事。这种人不该去练唱歌,该去战斗!来我烈阳殿,每天打十场,三个月炼身体,半年凝气,一年后敢不敢跟长老动手,你自己说了算!”
人群开始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修行有不同的路,有人喜欢柔和的方式,有人相信靠力量突破。现在这两种想法在我面前撞上了。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穿墨蓝道袍的长老走出来,他是清虚阁的首座,平时很少露面。他摸了摸胡子,语气平静:
“太急了。修行像种树,根不深就容易倒。这女孩虽然天赋好,但基础不牢。要是现在拼命练,可能会伤到经脉,气血出问题。她需要五年打基础,十年修心,慢慢来才能成大器。我清虚阁有很多书,从《太初吐纳诀》到《归元守一法》都能教她。不用着急,才能走得远。”
三人争了起来。还没结果,一位拄拐杖的老妇人也走上前。她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多,眼睛却很锐利。她是药王谷主,也是蜀山唯一会“灵体辨症”的医者。
“你们都想抢人,”她说,“有没有想过她的体质特别?这不是普通的灵根觉醒,是‘天启灵体’,几百年才出一个。这种体质对天地感应很强,但也非常不稳定。练功稍错一点,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她看着我:“我见过两个这样的人,一个练功时七窍流血死了,另一个走火入魔,烧光全身。只有药王谷的‘阴阳调息术’和‘九转护脉丹’能保她安全。不然再好的天赋也没用。”
她说完,手一扬,空中浮出一个玉瓶,香味飘出来,是传说中的“宁神安魄露”。
几位长老气氛更紧张了。有人想靠近我,有人挥手打出法印,像是要抢人。台下弟子纷纷后退。有个年轻弟子撞倒香炉,火星四溅,大家吓了一跳。
就在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高台上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是坐在中间的老者。他戴玉冠,穿白袍,脸瘦,神情严肃。他没用任何法术,只是拍了一下扶手,说了句“够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闭嘴。
全场立刻安静。
“她是蜀山一百年没见过的好苗子,”他慢慢说,“不是集市上的东西,让你们争来抢去?收徒弟是大事,关系一辈子的路,怎么能这么乱来!按规矩办。”
他是蜀山掌门——萧霁。
他不看长老们,而是看向我,眼神很深:
“孩子,你听清楚了吗?他们说的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路。玄音峰教你用音乐修心;烈阳殿让你在战斗中成长;清虚阁教你读书明理;药王谷能保住你的命。除此之外,还有几十个小支脉,各有传承。”
他停了一下,语气缓了些:“你现在可以选。要是愿意,今天就能拜师。但选错了,以后几十年都要走那条路。你不想答,也可以不说。但你要记住——没人能替你走这条路。”
广场一下子很安静。
风吹起我的头发,有点凉。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能感受到灵石的热,也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气流。它不像火那么烫,也不像水那么软,就是存在,自然地流动。
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北境的冰窟。
那时我才八岁,父母被妖兽杀了,我被人救到边陲一个小道观。那里没名字,只有一间破庙,供着没人记得的神仙。每天早上醒来,呼出的气都是白的,手指冻僵,踩在地上咯吱响。但我必须爬起来练功——没人教我,我知道不练就会被冻死。
我没有师父教调息,也没有书可看。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每次摔倒我都问自己:下一步怎么走?错了就是死,对了才能多活一天。
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一样。
选择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我看向人群中那个白衣人。
他还站在那儿,不远不近,一身白衣服,袖口卷着,像是经常干活的样子。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争的意思,也没有可惜或遗憾。他就那样站着,像悬崖边的一棵树,风吹雨打都不倒。
我想问他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于是,我转身,看了看几位长老——玄音峰主眼里还有希望,烈阳殿主握紧拳头,清虚阁主轻轻摇头,药王谷主想说什么又停下。他们的道理都对,资源也好,未来也光明。
但他们都在争。
只有那个人,站在人群后面,穿灰布旧袍,腰上挂一把普通铁剑。剑没光,剑柄缠着布条,明显用了很久。他三十岁左右,脸上没什么表情,别人吵时他只皱了下眉。
我走过去。
一步一步,走过台阶,穿过分开的人群。背后有人小声议论:
“她要去哪儿?”“那是谁?没见过。”“穿得那么差,是不是扫地的杂役?”
我没理。
在他面前,我跪下。
膝盖碰到地的那一刻,全场震惊。
“我要拜你为师。”我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他看着我,没动。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知道我教什么?”
“不知道。”
“知道我这一脉死了多少人?”
我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有抢。”
他愣了一下。
“别人争的时候,你站在最后。你说的话最少,但眼神最稳。白泽说过,真正厉害的人,不会急着让人知道他有多强。”
白泽是我小时候唯一的老师,那个总在冰窟口喝酒的老道士。他教我第一个咒语,也在我走时说:“真正的力量,是你自己找到的那条路。”
现在,我找到了。
他看了我很长时间,久到风都像停了。最后,他解下腰间的剑。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铁剑,有些旧。剑鞘斑驳,边缘磨损,显然用了很多年。他把剑递给我,动作很慢,也很认真。
“这把剑,三十年前是我师父的,再往前是我师祖的。每一任传人都死在战场上,最后一战都没能留下全尸。我接过它的时候,就知道我也会那样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接剑。
而是把手放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血从额角流下,滴进土里。我不擦,也不抬头。
“弟子刘思语,请师尊赐教。”
那一刻,时间好像停了。
他闭了下眼,像是压住了什么情绪。睁开时,伸手扶住我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入我门下。”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多了点温度。
“我教的不是最快的功法,也不是最强的术。我只教一样——怎么出剑。”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山顶。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座黑塔立在云雾中。塔像断掉的刀尖插向天空,周围有雷光闪动,像是有禁制围着。那是蜀山的禁地之一——“断锋塔”。每年资质好的新弟子可以申请登塔试炼,但三十年来,只有两个人活着下来。
“你看那座塔,每年都有人上去,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可三十年来,只有两人活着回来。下个月,你会去那里。”
我没问为什么。
只是点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知道——有些人沉默,是因为他们走过太多没人走过的路。
他把剑放回腰上,转身说:
“走吧,先回峰顶。”
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跟在他后面。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人说:
“那是残剑峰的人……竟然被她选了?”“那一脉早没人管了,连资源都被砍了……听说上一代只剩三个弟子,现在只剩他一个。”“疯了,这么好的苗子,居然去了送死的地方……”“唉,可惜了,本来能进烈阳殿当战修新星的……”
风吹下来,带着凉意,卷起落叶和灰尘。我抬头看天。
云裂开一道缝,阳光照在他背上。他的影子很长,像一把半出鞘的剑,横在弯弯曲曲的石阶上。
我们一路没说话。
山路难走,越往上,树越少。残剑峰在蜀山最偏的西北角,离主峰远,常年阴云。据说这里曾是蜀山最早的修行地,后来因为一场大战毁了,很多强者死了,渐渐就被忘了。
三十年前,师尊的父亲重伤回来,一个人重建这座峰,取名“残剑”,意思是“虽残犹存,剑志不灭”。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峰顶只有一间木屋,几块青石铺的小院,一口老井,还有角落那棵歪脖子松树。树一半焦黑,像被雷劈过,但还在长。
他推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架,几本泛黄的手抄书,墙上挂着一幅旧画——画里是个背剑老人,眼神坚定。画
他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一角。
“今晚你睡外面厢房。”他说,“明天开始,我会教你最基本的站桩和呼吸。三年内,不准碰剑。”
我心里一震。
“三年?”
“嗯。”他点头,“你以为出剑就是动手?真正的剑,从脚开始,发力在腰,聚在指尖。没有三年扎马步、练呼吸,你的身体撑不住一次完整的剑式。”
他看着我,很认真:“你选了我,就不能后悔。这条路,比你想的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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