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仙界初探的奇异遭遇(1/2)
我落地后立刻低头看手。
玉简还在胸前,很烫。五枚护命符贴着皮肤,都没碎。乾坤袋挂在左臂,回灵丹和阵图都在。我松了口气,手从剑柄上松开又握紧。
空气很闷,呼吸越来越难。这里的灵力不对劲,流进经脉的时候像刀刮一样疼。我闭眼,按白泽教的方法调息,把灵力一点点引到丹田。每动一下都很吃力。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问题。我的身体好像被这个世界排斥。我能感觉到护命符在慢慢消耗,替我过滤杂质。但它们撑不了太久。如果不能尽快适应,我就会因为内息崩溃而死。
我咬牙忍痛,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想起白泽坐在竹屋前的样子。他穿灰袍,说话声音轻:“入异界者,先安其神,再顺其势。逆则伤,顺则存。”
当时我不懂,觉得他啰嗦。现在明白了,这八个字是很多人用命换来的经验。
第三次引导灵力后,那种粗粝感终于轻了一点。我睁眼,视线清楚了。脚下的石台发暗红光,表面有裂纹,像干掉的河床。边上还有几道深痕,向外延伸,像是受过很大冲击。
头顶传来风声。
我抬头看见一个东西飞过去。它有四只翅膀,尾巴很长,滑过云层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它没叫,但它飞过的瞬间,地面裂开一条缝,冒出热气。
是鸣蛇。
书上说它出现的地方会大旱。可这里本来就没有生命。树是黑的,石头泛红,连雾都是死的。它来干什么?
我蹲下,手指碰那条新裂的缝。热浪扑脸,带着硫磺和腐臭味。缝隙里透出红光,像是地底熔岩在动。刚才这里还是完好的。
它不是随便飞过。它是故意用尾巴划开地面的。
为什么?警告?标记?还是……唤醒?
我站起来,看向四周。远处的山歪歪扭扭,像蜷缩的巨兽。天空低沉,云很厚。没有声音,没有风。整个世界安静得吓人。
脚下的石台又开始震动。
三短一长,这次更明显。我蹲下摸地,掌心碰到刻痕。这纹路像文字,被磨平了,但还能摸出凹凸。白泽的记忆里提过——这是地脉传讯,意思是快走。
不能停。
我往台阶走。石阶通向山谷,两边立着破旧的兽像。它们不是石头做的,是骨头。表面有血管一样的纹路。一只兽头滚在路边,眼窝空了,里面有抓痕。
是谁挖走的?
我停下,捡起那颗头颅。骨头很重,比普通生物重得多。眼窝内壁有刮擦痕迹,边缘整齐,不像野兽咬的。更像是有人用工具挖出来的。
而且两个眼窝都被掏空,说明对方要的是双眼。
我把头颅放回去,心里有点发冷。这片废墟看似没人来过,其实早就有人来过。他们不仅来过,还在找东西。这些骨兽死了很久,但身上还有秘密。
我继续往前,更加小心。每一步之前,先用灵识探查前方三尺。乾坤袋里的阵图微微发热,那是白泽画的“避煞图”,能在危险来临前三息预警。现在它还没完全响,说明威胁还在远处,但正在靠近。
走到第三十阶,左边崖下有条河。水是绿的,浮着一层膜,像油又像皮。河中央有个圆盘状的东西,逆着水流走。我看不清上面的字,但它动得很稳,不像随波逐流。
正要细看,那东西突然沉下去。水面冒泡,墨绿色的泡沫升起来,一股腥味冲进鼻子。几秒后,它出现在下游五十步外,位置跳得很奇怪。
我记住了方向。
那不是漂流物。它的移动轨迹不正常,速度不变,路径笔直,还无视水流。更奇怪的是它下沉的方式——不是慢慢沉,而是像被猛地拉进水底,消失得太快。
我盯着河水。绿色植物根,也不像岩石纹,倒像是某种符文,埋在水底。
难道这条河本身就是一座阵?
如果是,那圆盘就是阵眼之一。它在动,说明阵法还在运转,只是没完全激活。刚才的“跳跃”,可能是触发了某个节点,完成了能量转移。
我没敢靠近。在这种地方,一滴水也可能致命。白泽说过,有个修士喝了一口看似干净的泉水,结果一夜之间全身灵脉石化,七窍流出灰粉死了。后来才知道,那泉眼是上古禁阵的出口。
继续往下,台阶变窄,骨兽残骸更多。有的只剩半条腿,有的脊椎断了,骨头露在外面。我碰了碰其中一只的眼窝,指腹擦到一个小孔,内壁有磨损,像是被硬物反复磨过。
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屏住呼吸,把灵识渗进小孔。一瞬间,一股微弱的信息传进脑海——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个是黑夜,很多人跪在地上;另一个是火焰冲天,一座高塔倒塌,塔顶坠下一团幽蓝光芒,被人接住。
这些记忆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这具骸骨。它们来自很久以前。
是谁留下了这些?又是谁,在这么多年里不断挖掘、研究这些遗骸?
走到一半,天黑了。
云压下来,紫黑色。风停了,河水也不响。我靠在岩壁上,心跳加快。这种安静不对劲,像整个世界被人捂住了。
然后它叫了。
声音从天上砸下来,我耳朵嗡的一声,差点跪倒。太阳穴突跳,眼前发黑。等声音过去,后背全湿了,手还在抖。
是鸣蛇的叫声。
《山海经》说它的声音像磬,清亮悠扬。但这根本不是乐音,是撕裂空气的尖啸,能把人魂震散。
它飞过去了,影子落在地上。头像鹿,角像珊瑚,脖子细长,背上带鳞。它不拍翅膀,靠尾巴滑行。飞得高,但我知道它在看我。
我抓紧台阶边缘,指甲抠进石缝。
那一刻我有种感觉——它的目光不是落在我身上,而是穿透皮肉,盯着我胸口的玉简。那块由白泽封在我心口的东西,此刻正剧烈跳动,仿佛和鸣蛇有什么联系。
我忽然明白:它不是偶然来的。它是被吸引来的。
玉简是钥匙的一部分,而鸣蛇……可能是守门者。
脚下的震动变了。
四短两长。
白泽教过这个信号。不是警告,是求救。意思是“快走”。有些古老门派会在灭门前用地脉传出最后消息,提醒后来人避开杀局。
我没有回头。
跳过断开的台阶时右膝磕在地上,疼得我咬牙。爬起来时听见林子里的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一步,两步,不快不慢,像有人在走,又像某种生物在巡视。声音踩在我心跳上。
我站在林外空地,喘了几口气。
回头看了看来路。
石台看不见了。整座山都在雾里,安静得像没人来过。只有胸前的玉简还在发烫,告诉我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林中无风,树叶不动,但脚步声越来越近。
地面微微震动,碎石轻轻跳。对方不是乱走,是在逼近——带着目的。
突然,脚步停了。
一切安静。
一秒,两秒……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他穿灰袍,样式古老,腰挂青铜铃,手拄乌木杖,顶端镶着浑浊玉石。他脸很老,眉骨突出,眼睛深陷,但目光清明。最奇怪的是,他的脚离地三寸,衣角飘着。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楚:
“你来了。”
我没答话。
他说:“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一个通过‘蚀光阵’不死的人。”
我仍不动,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他不介意,抬手指我胸前的玉简:“白泽的印记还在燃烧,说明你还没被这个世界同化。很好,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选择?”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留下,或离开。”他说,“留下,你会进入真正的山海纪元,面对被遗忘的真相;离开,我可以送你回去,从此不再相见。”
我冷笑:“回去?阵毁了,媒介成灰了,你怎么送?”
老人摇头:“阵可毁,门不灭。只要‘守门人’还在,路就一直开着。”
他顿了顿,眼神深远:“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这个世界不会接受半途而废的人。”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简。
它还在发烫,几乎要烫伤皮肤。
“如果我选择留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老人嘴角浮现一丝笑:“活下去。然后,找到‘钥匙’。”
“什么钥匙?”
“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他说,“那是连接所有失落世界的枢纽,也是唯一能让你掌握这片天地法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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