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强大势力的真相揭露(1/2)
夜里的风很冷,我没有回屋。
我站在镇魂塔西门前,手里握着那枚铜令。它又冷又重,我的手心出汗,把边缘都弄湿了。这东西原本是联盟的信物,现在却让我觉得烫手。
风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是直接断掉的。像有人吹哨吹到一半,忽然不吹了。接着,有人动了。不是乱跑,也不是集合,而是有规律地走动,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我知道,他们来了。
不是从外面打进来,是从里面醒过来的。
我转身走进塔门。
脚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很硬,声音刚响就没了。两边的墙好像把声音全吸走了。这里没有灯,只有风吹过带来的霉味和铁锈味。我不快也不慢地走着。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闭着眼也能走到尽头。
密室在地下三层。
入口是一块会翻的石头,上面刻了个像眼睛的符纹。我站定,右脚踩下去。石头轻轻一震,慢慢升起,露出和旧金属的味道。
我拿出火折子,点着了往下走。
台阶一共七十二级,边上有些看不懂的刻痕。越往下越冷,火光也越来越弱。到了第三层,火折子撑不住了,我就拔了墙上的火把继续照路。
通道尽头插着三支火把,摆成三角形。我一支一支点起来。火光一亮,墙上的刻线忽然变得清楚了,还闪着微光。这是“灵识铭文”,不是记故事或咒语的,是记录监控信息的。
我一眼看到最新的几条:
“第七封印桩:震动异常,频率为“三短一长””
“西岭叶脉样本:发现灵流侵蚀”
“北谷回音壁:检测到未知震频装置”
“主脉波动值:上升0.7%,持续增长”
这些字看得我心里发紧。
我把火把放回去,走向中间的房间。
屋里有一张铁桌,摆在正中央,很厚,像棺材盖。四角雕着兽头,嘴里咬着锁链,连到地面。这不是写字用的桌子,是用来推演线索、查真相的。我把东西一样样放上去,动作很慢。
第一件,黑色石片。
它是圆的,上面有七个点围着中心,其中一个已经暗了。我摸了摸,有点温,不该这么热。这石头是从地底来的,本来应该很冷。现在它发热了,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这块石头是我三年前在东坡荒原捡的。那天刚下过雨,泥里闪出一点黑光。我顺手捡了放进怀里。后来才知道,这是“七星绕心”的残片,传说是开启九幽傀门的标志。当时我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看的。
第二件,残卷拓片。
是从一具尸体胸口挖出来的。那人是个信使,三天前死在西口泉边,任务是送紧急情报进塔。我们发现他时,胸口被一层灰白蜡质包住。技术员破开蜡层,在最里面找到这张纸。一开始没人注意,直到我发现它和地下通道的划痕完全一样。
我用放大镜仔细看,发现这些划痕不是一次刻的,是分几次加进去的。最早的痕迹,正好是师父离开的那一天。
我喉咙一紧。
第三件,波形图。
探测器录到了“三短一长”的信号,和塔基震动几乎一样。普通人听不出差别,但机器能测出来。他们不是模仿,是复制,连细微的偏差都一样。说明他们掌握了塔的核心频率,还有同样精度的设备。
更吓人的是,这个信号每隔七十二分钟出现一次,刚好是地脉潮汐最低的时候——那是塔防最弱的时间。
第四件,叶片样本。
这片叶子来自西岭的一棵枯树,离主通道最近。报告说,叶脉里有黑色物质,能吸收光线,还能慢慢吃掉周围的灵气。这种树本该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按理不会死。但它死了,悄无声息,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我把五样东西摆成一圈,退后一步。
铁桌开始轻微震动,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知道,该布阵了。
灵纹推演阵要用七颗灵石围成圈。我从墙角柜子里拿出来,按位置放进地上的槽里。每颗颜色不同,代表一种信息源。黑石片对应黑曜石,残卷用青玉,波形图是赤晶,叶子归白玛瑙,尸体报告压在黄琥珀上。
最后一颗空着。
我盯着它。
这时,白泽说话了:“缺的是动机。”
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冷静又低沉。他是我的搭档,也是塔里最后的守护AI,由师父亲手编写,存着三代人的记忆。
我点头:“他们要塔,不是为了毁它,是为了控制。可为什么要接管镇魂塔?它不产资源,也不掌兵权。”
“因为它连着地心主脉。”白泽说,“谁掌控塔,谁就能调节两界的灵流。十年前妖族进不了人界,就是因为塔在封锁。如果有人反过来打开一条缝……”
我接道:“另一界的旧部就能悄悄进来。”
说完,我伸手按下阵眼。
七颗灵石同时亮起,光芒向上延伸,变成细丝交织成网,罩住桌面。空气轻轻一震,像是有什么被触发了。空中浮现出地下通道的结构图,和之前探到的一致。但这次多了颜色。红线沿着通道延伸,指向七个点,每个都标了数字。
第一个点正在闪红光。
就是第七封印桩的位置。
画面变了:一个穿灰袍的人站在桩前,手里拿着陶罐。罐口朝下,流出灰白色蜡液,顺着石缝渗进岩层。他动作很稳,像做过很多次。镜头拉近,能看到蜡液里漂着小符文,一碰到岩石就钻进去,形成微型节点。
再换场景:西口泉眼。
三个村民模样的人在打水。他们不知道,水底有根细管通向地下,管口不断吐出那种蜡状物。每一滴都带着加密指令,随水流进入主渠,最后汇入塔基。镜头拉远,管子一直通到山腹,终点是一座废弃的冶炼炉,炉膛里藏着一台伪装成鼓风机的信号中继器。
再换:北谷回音壁。
夜里,一道黑影贴着墙走,背着箱子。他把箱子嵌进岩缝,按下机关。箱子展开,变成小型震频器,开始发出“三短一长”的波段。它的频率和塔基一致,但没触发警报,因为数值刚好卡在安全范围内。就像一把钥匙,在试锁孔,等时机成熟。
所有节点都在运行。
而且彼此独立,互不联系。
这不是临时行动,是早就布置好的系统。
我问:“他们用了多久?”
“至少三年。”白泽答,“有些节点埋设时间比你接手联盟还早。”
我心里一沉。
三年前,正是师父刚走的时候。那时工坊换了三批新人,匠灵族派来两个技术顾问。当时没人怀疑,现在想来,可能是他们混进来的机会。一个改设备,一个潜入后勤,悄悄换零件、调参数、铺线路。
他们不需要强攻。
只要让我们的防御系统自己出错就行。
我看向影像中那个倒蜡的人。
他不是打手,也不是间谍。他是工程师,在维护一条早已建好的线路。他的工具不是刀剑,而是知识、时间和耐心。他知道我们知道什么,也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所以他避开明哨,专挑制度漏洞下手。比如借维修换传感器外壳,以“节能模式”降低警戒频率,把异常数据归为“地质扰动”。
我们以为自己在守塔,其实早就被渗透了。
影像继续变。
这次是文字,从《地纪残卷》里调出的古篇,一页页翻过,停在“九幽傀门”那一章。
上面写着:古时有个邪宗,不敬天地,擅改封印,用活人引灵,以万物为线,步步蚕食,称为傀门。八百年前被众派合力封印,典籍焚毁。
我猛地看向桌上的黑色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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