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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新危机的微妙预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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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我还在灯下写计划。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一个影子,像一根手指搭在我肩上。屋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像是春蚕吃叶子。油灯快灭了,火光一闪一暗,照着桌上的三张纸。第一张是营地的防守图,第二张写着队伍轮班和物资清单,第三张记的是最近十天地脉的变化。字开始还整齐,后来越来越乱,墨也变淡了。

最后一行刚写完,我忽然觉得眉心一紧,像有根针扎进去。

不是疼,是一种压迫感,从脑子里慢慢升起来。我停下笔,呼吸放慢,把灵气往下压。灵力走了一遍经脉,沉到丹田;再走一遍,散到四肢;第三遍时,神识轻轻震动了一下。

就在那时,我看见一道影子。

很黑,很淡,像水底的倒影被风吹皱了。我看不清它是什么,但知道不对劲。这种感觉我见过——一百天前,我们在北岭挖出一座古祭坛,梦见自己站在没有月亮星星的荒原上,天上有一道裂缝,垂下很多丝线,缠住脖子往地下拉。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记录每一次地脉波动。

这次的感觉……更轻,却更深。像是有人用细针,在地底下悄悄缝什么,或者织一张网。它藏得很好,不惊动阵法,也不触发符咒。如果不是我每天用神识查三次,根本发现不了。

我收起神识,手按在桌上,指甲抠进木缝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这不是意外。黑雾的事还没结束。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脚步很轻,靴子踩在地上没声音。墙上挂着一幅旧山水画,看起来普通,其实是机关。我敲了三下画框右下角,再拧半圈,墙“咔”一声滑开一条缝。我抽出里面的《地纪残卷》。

书很重,封面发黄,边角都碎了。翻开第一页,写着:“天地有纪,地脉为筋,气运为血,若有断损,则灾厄生。”这是三百年前那位大修士写的。我翻到中间一页,纸特别脆,几乎不敢碰。上面只有一句话:“凡三度现世,必有裂土之祸。”

那个符不像任何门派的标记,形状像眼睛又像裂缝,线条扭曲,看着像在动。我拿去问白泽,他看了整整一天,最后说:“这不是人间的东西。它不属于现在的文字,也不是妖或鬼用的——它是‘前纪’留下的。”

前纪是天地未定的时代。传说那时世界由另一种规则支撑,后来一场大劫来了,天崩地裂,旧世毁灭,才有了现在的人间。而“黑雾”,就是从前纪留下来的一点意识碎片,躲在地脉里,靠阴气长大,蛊惑人心,引发混乱。

我合上书,手指还在封面上。

窗外风响了一下,帘子动了半寸。

我没抬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玉符。这是白泽给我的信物,乳白色,正面刻着一只向天的瑞兽,背面写着:“遇危则鸣,吾必至。”七天后他会来检查南岭防线。但现在我不能惊动别人,也不能等。

因为敌人不会等。

我回到桌前,重新铺了一张纸。这张不写训练安排,只记线索。我把南岭地脉图摊开,这是我三个月画出来的,标了主脉、支脉、节点和封印点。然后我拿出红笔,圈出最近三次震点:第一次在西口泉眼,五日前子时;第二次在北谷回音壁,三日前寅初;第三次是昨夜亥末,在东林的老槐林。

三个点连成一条斜线,指向地下深处。

奇怪的是,这条线穿过的地方原本没有地脉——那是死土,千百年来都没灵气流动。可这半个月,探测阵显示那里出现了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频率规律,像是……有人在底下打桩。

我盯着地图很久,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不是在破坏,是在重建。他们在人为打通一条新的地脉通道,方向很清楚——直通营地下的镇魂塔基座。

我又看了昨天的哨报。

西口泉水温度升高了两度。那一带地下水一向恒温十二度,除非有外热源,否则不可能变。

北谷回音壁多了一声长鸣。正常情况下钟响会有七声回音,昨天却有第八声,尾音拖得很长,带着金属般的震颤,像是低频震动穿过了岩层。

东林树皮一夜变灰。最让我在意。那片老槐树活了一千年,生命力很强,雷劈都能活下来。一夜之间集体枯败,绝不是自然现象。我去取了样本,切片显示木质纤维呈螺旋状排列,像是长期被高频震荡影响的结果。

这些事单独看都不严重,但合在一起就是信号。

有人在动。

他们避开警戒线,不碰明阵,专挑死角走。动作慢,但一直在推进。我们建好了防线,点亮了灯塔,大家都觉得安全了。可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怕光。

我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屋子里一片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光,照出家具的轮廓。我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肚子前,再次运行归元九转。这次我不只走表面经络,而是把神识压得更深——这是修士才能达到的“灵觉域”,能感知普通人看不到的能量流动。

神识沉下去,地下的丝线一根根浮现出来。亮的是活跃地脉,暗的是枯脉或封印部分,断的是曾经断裂又被接上的,那些若隐若现的,是最危险的——可能是隐藏的裂隙,也可能是人为埋下的“引线”。

东南方向,那道阴影还在,微微跳动,像心跳。

它不在地表,也不在浅层岩石,而在地下三百丈左右,接近南岭主岩基。它的形态不稳定,有时扩散,有时收缩,每次收缩都会释放一丝极弱的震荡波,沿着特定角度传播,正好绕开所有监测点。

它在等。

等我们放松,等我们回头,等我们认为没事了。

我点燃第二盏灯,火光照亮桌角。我拿出小刀,刀刃薄而锋利,曾在战场上砍断敌人的锁链。现在,我在桌角刻下四个字:未除其根。

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木屑飞溅。我不想忘,也不敢忘。师父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记住,有些东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我们还是放过了。一百天前那一战,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虽然杀了大部分残党,但最关键的那个可能逃了——那个掌握“唤醒仪式”的人。

我放下刀,打开墙角的铁柜。

柜上有三把锁:第一把是机械锁,要特定角度开;第二把是符印,要用我的血解开;第三把是心念感应,必须默念口诀才能打开。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

柜子里放着三枚铜令。

铜令是椭圆的,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铭文,中间浮雕一个“令”字,背面分别刻着三个名字:陈远、赵七、林九。这是调动精锐小队的凭证,每枚对应一支十人小队,共三十人,都是从大战中活下来的老人,忠诚可靠,行动果断。平时不动,非重大危机不用。

我现在还不能下令,但必须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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