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融合惊艳展现(2/2)
天上的光柱还没散。它立在那里,连着天地。阳光照进来,变成七彩颜色,洒在战场上,像给这片废墟披了层光衣。
我站着,手里还握着旗。风吹起我的衣角,哗哗响。远处山上有光点闪动——是两界的了望台,有人在记录这一幕。也许以后,这事会被写进书里,变成传说。
但这不是结束。
我看手里的鼎,上面有一道裂痕在扩大。刚才那一击太强,它撑不住了。那些虫字暗了一些,光环也弱了。它在疼,我能感觉到。
我轻轻摸它,低声说:“谢谢你撑到现在。”
它不会答,但还在努力维持连接。只要光柱不灭,七族的力量就还能合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够吓退敌人。
这时,东林的首领走上高台,单膝跪下,把一把木杖放在我脚边。
“从今天起,东林认你为主。”他说,声音低但坚定。
北谷长老也上来,摘下脖子上的冰坠,放在旁边。“北谷不再躲世。”
南沼族集体弯腰,声音汇成一句话:“我们听你号令。”
西漠大巫光脚上来,掌心托着一团火:“这火烧着,西漠就不退。”
其他四族也送来信物:影徒留下一面黑镜,能照灵魂;浪语族给了一块玉,刻着母语;石脉遗民献上一块碑,写着祖训;最后连星轨族都来了,从天而降,带来一颗跳动的星星之心。
七件东西围着鼎摆开,自己转起来,形成新图案。大地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打斗,是因为认可。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不轻松。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这一仗赢了,但裂频阵是谁设的?为什么专门针对我们七族联手?敌人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更重要的是——既然七股力量能合,是不是意味着分裂千年的各族,终于有机会统一?
还是说,正因为这样,会有更多人想毁掉我们?
我收起铜旗,把鸣渊鼎小心放进怀里。虽然有裂痕,还能用一次,或者两次。但我不想再轻易用了。真正的力量不该靠神器,而该靠人心。
“传令下去,”我对传讯使说,“打扫战场,救伤员,俘虏关好,不准打骂。再派探子查敌军后路,找他们的粮草和指挥处。”
传讯使走了。
我又对七族代表说:“这一战不是我一个人赢的,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但从今往后,不能再各打各的。要想挡住外敌,就得一起做事。”
大家沉默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们可以选七个长老,组成‘协衡庭’,管日常决定。”北谷长老说。
“还要建‘灵枢台’,研究怎么让不同力量合在一起。”南沼族说。
“还得修‘通语碑’,让大家都能懂彼此的话和文化。”浪语族说得清楚。
我听着,心里暖了些。
原来,战争不只是破坏,也能带来新的开始。
太阳升起来了,照亮整个战场。地上还是焦黑的,到处是断枪破旗,但在这些废墟上,已经有嫩芽冒出来——是东林的种子被风吹来,在战火后的土里生了根。
我走到一面破旗旁,捡起半截。上面画着一个被锁链缠住的眼睛。我不认识这个标志,但总觉得不对劲。
我把这半面旗交给星轨族的观测者:“查一下这是谁的。”
她接过,认真点头。
风又吹起来,吹动我的头发和衣服。我抬头看那还没消失的光柱,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句话:
“当日月混乱,七股力量再次响起,天上会出现一根光柱,持鼎的人会出现,带领万物合一。”
那时只当是故事,现在看来,也许是真的。
我不是神,也不想当神。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族群互相残杀。但如果命运非要我把这个担子扛起来,那我也只能接下。
总得有人站得高一点,看清前面的路。
我转身走下高台,脚步很稳。
身后,七族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静静看着我离开。
而在远方山谷尽头,乌云正在聚集,雷声隐隐传来。
真正的风暴,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