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神秘后援的隐现端倪(2/2)
二十天内,有六起类似的事,发生在不同偏远哨点,平均三天一次,地点看似随机,其实正好在一个圆上。最重要的是,每次孩子出现后,当地都会有点小异常——井水变浑,鸟群飞走,夜里听到嗡嗡声。
但都没人在意。
因为都是“只有一个孩子”“很快就走了”“没造成影响”。
所以都被当成“误入”或“看错了”。
现在我知道了,她们不是误入。
她们是在走位。
一步一步,完成一场几百里的仪式。
我用手压住地图一角,怕它飞起来——屋里没风,门窗都关着。但我有种感觉:我们站在一张大网中央,而网的另一头,正在收拢。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清楚,停在两丈外。
我没抬头。
那人没敲门,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
我知道是谁。
赵戎。
只有他知道我今晚在这里查资料。我走之前让他保密,别让人知道玉简有异动,他也照做了。现在回来,说明又有新情况。
我慢慢松开手,掌心已经烫红了一圈。挂饰还在震,而且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催我。
“进来。”我说。
门开了。
他穿着黑袍,沾着露水,肩上有几根草,脸色比平时更冷。他没说话,直接递来一块小石片——是南岭最远的“鸦口哨”传来的紧急残片,只有出事才会打碎送出。
我接过一看,瞳孔一缩。
石片背面用红字写着:
“第三节点已激活。昨夜子时,老井出水,黑如墨,味腥。守夜人李三见井中有影晃动,想去查,今晨失踪。”
我沉默很久。
第三节点……正是我刚圈出的那个废村里的枯井。
它在圆的三分之一位置,原本不起眼,现在却被明确说“已激活”。
说明整个阵已经开始动了。
我看向赵戎:“其他节点呢?”
他摇头:“还没发现变化。但中谷刚传来消息,他们的共鸣石这两天一直在微震,频率变了,像是在接收信号。”
“信号?”我皱眉。
“对。”他低声,“像是……回应。”
我心里一紧。
如果之前的异动是单方面启动,现在的“回应”说明另一边已经有东西在接收了。
换句话说——目标醒了。
我坐回桌前,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出现,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是要夺权?报仇?开禁忌之门?还是……接某个不该存在的人回来?
我看地图上那七个废址连成的圈,忽然明白一件事:
这个阵不只是为了连接。
它还在存能量。
每个节点激活后,会吸收周围的地气、人气、情绪,转化成力量,存到阵心。而阵心的位置……
就在旧云门关遗址
那里是三百年前大战结束的地方。
据说最后一战后,败方首领没死,被砍掉手脚,挖去眼睛,埋进地下,用九根锁龙柱镇住,发誓永世不得翻身。后来每逢雷雨夜,当地人总说听见地下有吼声,山在抖。
朝廷下令填谷建关,取名“云门”,其实是“镇门”。
可十年前那场大地裂……
会不会就是封印裂开的第一道缝?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再等了。
我要亲自去东南荒山看看。
但不能明着去。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可能提前引爆所有节点。那样阵法失控,整个九岭地脉都会崩,几十万人活不了。
我点亮第二盏油灯,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开始画新路线。
避开大路,绕开哨岗,走猎人都少去的密林小道。我要扮成采药人,带够工具和干粮,趁夜出发。
赵戎站在我身后,静静看着。
“你要一个人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
“嗯。”
“你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
“万一是个陷阱?”
我停下笔,抬头看他:“如果是陷阱,他们等的也不是我。而是像她那样的孩子。”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银铃,放在桌上。
“这是我娘留下的。她说,遇到看不见的东西时,摇一下,能清心驱邪。”
我没推,收了起来。
临走前,我看了眼镜子。
脸上有风吹过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纹,不再是当初那个年轻巡使。但眼神没变,还是坚定的。
我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只有那枚青铜挂饰还在桌上轻轻震动,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像在等下一个信号。
像在等最后一针,把这张网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