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阻击过程中的意外变故(2/2)
刚才那一击伤得太重,五脏都在震,内脏还在出血,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但现在不能停。
我看向北方天边。
那道裂缝虽然合上了,但空气还在波动。光线在那里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它没走,它在等机会。只要阵法彻底崩溃,它就能再回来。
我对灵讯下令:“所有人守住节点,不要反击,先稳住自己的节奏。”
声音通过灵力传遍七个方向,每个守阵的人都能听见。他们不会问为什么,也不会质疑。因为我们都知道,现在多一分乱,就多一分死的风险。
说完,我转身走向高台边缘。
我要下去一趟。
阵法出了问题,光在上面看不行,得亲自查。白泽说过,真正的阵眼不在图纸上,而在土地里。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图,只是古人对天地规律的简单模仿。决定阵法生死的,是地脉、灵气流动、岩层厚薄,甚至是千年积累的记忆。
我抓起安魂铃,塞进怀里。
它还在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它在报警。它感觉到了那个“它”——那个假装是阵法一部分的大荒之线。它在提醒我:靠近了,就会触发。
我跳下高台,落在第一级台阶上。
脚刚落地,那股力量又动了。
原本藏得好好的节奏突然加快,像蛇察觉到猎物靠近,猛然收紧身子。我能感觉到,它正在加速渗透,想在更多地方扎根。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联盟现在靠我撑着,只要我不倒,他们就不会乱。
一步,一步,往下走。
手扶着石栏,每走一步,胸口就疼一下。但我走得稳。脚步踩在青冥岩上,发出闷响,像敲在老鼓上。这些石头来自地下三千丈,天生能镇邪,是我们最坚固的防线。
走到第三阶时,我停下。
低头看脚下的纹路。
那里有一道裂痕,很细,以前没有。
我蹲下来,伸手摸。
指尖碰到底部的瞬间,一股冰冷顺着手指往上冲,快得吓人,差点打进心脏。我猛地抽手,掌心已经冻得发紫。
就是这里。
这个位置,正好连着七阵交汇的地下脉络。它是整个大阵的能量枢纽之一,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因为它在“过渡区”,不属于任何一阵管,平时只由巡阵弟子随便看看。
它找准了弱点,钻进来了。
我闭眼,再次进入聆听状态。
这一次,我不压伤痛,反而让它扩散,让身体变得极度敏感。痛是最好的锚,能在混乱中让人清醒。
我听到了。
那根黑丝不止在南渊和东岭之间,它的根已经伸进地下几十丈,顺着岩石的缝,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它不只是入侵,还在重建——它在模仿阵法,造出假节点,引导能量走错路。
如果不管它,三天之内,整个系统都会以为它是“正常部分”,主动给它供能。
到时候,它就不需要破坏,只需要等——等我们把自己耗干。
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有座废弃的塔,半埋在沙里。
风吹起沙尘,偶尔露出一角,能看出是古老建筑,顶塌了,墙上有风蚀痕迹。我没去过,但我知道,那是上古观测点。传说中,最早发现大荒之力的人,就是在那里记下第一个异常现象。
答案可能就在那儿。
也许,这次入侵的起点,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从地下开始的。那座塔,可能是某个被遗忘的接口,一个曾经用来连接大荒的装置。现在它废了,但接口还在,只是换了个样子。
我站直身子,对着灵讯说:
“准备小队,我要去东边的废塔。”
话一出口,我没等回应。
我知道他们会照做。
我也知道,这一趟不能拖。
……
风越来越大了。
我站在高台下的广场中央,望着东方。天还没亮,雾蒙蒙的,远处山影模糊。安魂铃在我怀里轻轻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没多久,六个人从不同方向赶来。
他们是六座阵台的副执掌者,也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告诉我:他们都明白情况有多严重。
“我不一定能回来。”我说,“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们一定要记住。”
他们围成一圈,低头听着。
“第一,保持独立循环,绝不要再连主阵。第二,每天检查三次阵基温度,如果突然变热,立刻撤离。第三,如果我在十二个时辰内没回来,启动‘归墟协议’——炸掉所有阵台,宁可全毁,也不能让它接管。”
没人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悲观,是现实。
我最后看了一眼北方天边。
那里的空气还在波动,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这个世界。
我转身,向东走去。
脚下的地很安静,但我知道,它正在醒来。
我必须赶在它完全醒之前,找到那个开关——不管是关掉它,还是毁掉它。
风还在吹,带着灰烬味。
这一次,我迎着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