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提前布局的战略规划(2/2)
现在不是拉人的时候,是先把脚跟站稳。贸然找外援,只会暴露我们虚弱,引来更多敌人。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可信。有些人表面帮忙,其实另有所图;有些部族早已堕落,成了邪祟的奴仆。
我睁开眼,开始画第二层计划。
这次我在五个据点之间加了虚线。
这些线代表传信路线。我决定用三种方式通信:玉简主连我和守门人,寒髓晶石用于紧急报警,骨片和符文用来验证身份。任何消息发出,必须双重确认才算数。比如南荒传来“敌人来了”,必须带乌桑的暗号和阿烈的血符,少一个都不算。
我还定了一个规则:只要某地钟响到第六次,就必须启动防御。等到第七次,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不准离开岗位。反击只在一种情况允许——封印核心开始崩塌。
这三条,我叫它“三层防线”。
第一层是眼睛——情报系统,确保我们第一时间发现危险;
第二层是手脚——防御机制,保证各地能自己应付初期攻击;
第三层是牙齿——反击能力,只在生死关头用。
我不希望用到第三层,但必须准备好。
做完这个,我喝了口水。
水有点凉,喝下去不舒服,像一根细针滑进喉咙。我没管,继续想下一步。
我们缺的东西很多。
最强的神器不知道在哪,古老的法术没人会。幽冥镜、九音磬、万象卷轴……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连画像都没几张。可这些不能等危机来了再找,得提前动手。
我想起白泽提过的三件东西:
幽冥镜——能压怨气,照出阴魂真形,据说是冥府的东西,后来失踪在南荒战乱中;
九音磬——能调灵气,奏“清浊律”,让混乱的力量恢复秩序,听说藏在西崖某个废弃祭坛里;
万象卷轴——记录所有古老契约,包括封印协议,如果找到,或许能唤醒过去的助力。
如果能找到其中一件,我们的胜算就大一点。
我决定布局完成后就去南荒。
那边沼泽深处有个废庙,以前供奉过一位守界巫女。她死后,她的法器不见了。当地人说,每逢雷雨夜,庙顶会有青光闪,像是回应天雷。那可能是幽冥镜的线索。
另外,我也要开始练法术。
白泽说过三个名字,我没学过,只能试着练。
归墟引——补封印,引天地残灵填补裂缝,要跪地磕九个头,用自己的血做引;
破妄瞳——看穿假象,识破幻术,修炼方法不清楚,只知道要在极暗的地方盯着烛火七天;
合契咒——让多人灵力连在一起,短暂共鸣,提升施法效率,但要求心意相通,有一点杂念就会反噬。
我现在一个人太弱,要是能两人联手施法,哪怕只是两个人,也能顶一阵。
我把这些写在纸上,字歪歪扭扭。我不是写字好看的人,但每一笔都很慢,怕写错。写完后折好,放进玉简夹层里。这是我的计划本,以后每一步都要照着走。
我抬头看天。
星星出来了,南方那颗最亮的,正对着南荒的方向。陈骁说再休息半天就能出发,去那边看看。他知道我以为我只是去巡查,其实我不只是去看看。
我站起来,把炭条扔进火堆。
火跳了一下,烧成了灰。
这时我听见后面有动静。
回头一看,陈骁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拿着水壶。他穿着旧皮夹克,袖口磨坏了,脸上有道疤,是以前任务留下的。他没说话,走过来把水壶递给我。
“你想好了?”他问。
声音很低,像是怕吵了夜晚。
我说:“差不多了。”
他又问:“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马上答。我看了一眼地图,南荒的红点还在闪。那是第一个回应我的地方,也是第一个出问题的地方。它像个起点,也像个缺口。
我说:“先去南荒。”
他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回火堆旁,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玉简。它很冷,贴着胸口也不暖。我没拿出来,就让它躺着。
外面风小了,雪停了。营地很安静,只有火堆偶尔噼啪一声。
我盯着地上的画,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五个地方都守住了,但中间断了联系,怎么办?
没有中心指挥,再多的防线也只是孤岛。一旦断联,大家就会各自为战,最后被一个个打败。
我拿起炭条,又在地上画了一个点。
不在五个地方里,也不在外面。它在中间,像个中转站。我写下一个字:传。
这里不需要强者,只需要快。谁能最快送消息,谁就能救一条命。
我决定在路上找个合适的地方建这个点。也许是废弃哨塔,也许是老驿站。只要能通四方就行。
最好有水,有遮蔽,易守难攻,还能快速派出信使。我想了几个地方:黑岭隘口、青石渡、鹰嘴坡……最后定在“赤松林驿站”——那里曾是官道要道,荒废二十年,但房子还在,地下还有旧传信地道。
只要修一下,就能当联络中心。
画完这个,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我知道,光有计划不够。
敌人怎么打,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脑子?会不会用计?会不会假装成人混进来?我们全不知道。但我们不能再等了。等就是死。
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
走到帐篷前,掀开帘子,拿出背包检查一遍。
干粮、水袋、符纸、铃铛、玉简,都在。
我背起包,走出营地。
远处车灯亮着。陈骁已经在发动车子。一辆旧越野车,漆掉了,轮胎沾着泥,但引擎声有力。
我朝车走去。
走到一半,我停下,回头看火堆。
火快灭了,只剩一点红光在灰里闪,像一颗不肯死的心,在黑暗中微微跳动。
我转身继续走。
车门打开,我坐进去。
车内有皮革和铁锈的味道,仪表盘灯一闪一闪。陈骁看了我一眼。
“真准备好了?”
我说:“准备好了。”
车子慢慢启动,压过结霜的草地,开向南方。
夜很黑,前面的路看不清。
但我看得见那颗星。
它一直亮着,指向南荒。
也指向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