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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整合力量的艰难挑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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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离开沙漠时,太阳刚升起来。

天边是淡淡的橙红色。沙丘在晨光中慢慢变得清楚。风停了,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车轮压过沙子的声音。那声音很低,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手放在膝盖上。掌心的金印还在发烫。不是因为外面热,而是它一直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下爬行。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好像身体里有条蛇,在跟着心跳一跳一跳地走。这个印记是三年前在槐江山留下的。那时候白泽把最后一丝意识放进我的手掌,说:“守界的人,必须承受这份重量。”我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陈骁在开车,一句话也不说。

他一向这样。不爱讲话,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里是有温度的。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粗大,虎口有一道旧伤疤,是以前执行任务时被划的。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都明白,这次去北境,不只是检查封印有没有问题,还要唤醒那些已经很久没联系的守门人。

后面坐着三个人,也很安静。

苏砚是个女术师,负责记录奇怪的现象。她抱着一本皮质古书,偶尔用手指碰一下封面,像是在感受周围的灵气变化。陆昭是个年轻修士,才二十出头,眼神还有点青涩,带着紧张和好奇。最后一个叫裴九,是个老猎人,去过七次极北冰原,听说连雪狼王都认识他。他们都没说话,连呼吸都很轻,好像怕吵到这片荒野。

他们等着我说话,可我不想说太多。

有些话说出来就像发誓,不能反悔。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代表五地发出号召。

地图摊在我腿上,北境雪原那一块被红笔圈了出来。这红圈是我用灵力画的,不会消失。这支笔是白泽留给我的,笔尖是寒铁做的,墨水是用血和星砂调的。每一笔都会留在天地规则里。这个红圈不只是标记地点,更像是一种信号,悄悄改变了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我们走了两天。

开始还能看到一些枯树,胡杨歪着身子立在那里,树枝伸向天空,像在挣扎。再往北,植物没了,全是黄沙和石头。晚上气温一下子降下来,帐篷外结了一层霜。睡前我看了玉简,发现里面一段封印图案出现了裂痕——那是第九碑的投影,原本是个完整的圆环,现在左下角缺了一块,像是被人掰断的。

我心里一沉。

第九碑是五个地方封印的核心。如果它坏了,其他四个地方也会出事。最近南荒鼓响、西崖链震、东海流泪、旧城井说话……这些事同时发生,不可能是巧合。只有一个可能:潮涌来了。

传说中的“潮涌”,是天地失衡的预兆。当人心混乱、灵气不稳、封印松动时,埋在地底的古老力量就会醒来,想要冲出来。三百年前发生过一次,七座城一夜之间陷落,几十万人没了。这一次,只会更严重。

风越来越大,天色从灰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连青色也没了,眼前只有一片白。

雪原到了。

车轮压在冰上,发出咔咔声,像踩在骨头上面。天气冷得厉害,呼出的气在睫毛上结成小冰粒,眨眼睛都会疼。我拉高围巾,可冷气还是往衣服里钻。

第三天早上,我们到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地面发黑,像是烧过又被冻住。焦土和冰混在一起,样子很怪,像古代打过仗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有股铁锈味,还有一点腥气,让人喉咙发紧。

中间立着一扇门,青铜做的,很高,看不到顶。

门上有刻痕,是失传已久的“界文”,据说是最早的守界者亲手刻的,每一道都有镇压的力量。九条铁链缠在门上,生满了锈,但还在轻轻晃动,好像

门缝里冒着雾,紫黑色,不散开。

这不是普通的雾,是怨念和残魂聚成的“冥瘴”。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发疯,修士没有防护也会神志不清。我拿出一张护心符贴在胸口,默念清神咒,才勉强保持清醒。

这就是英招告诉我的地方。

他曾在梦里找我,在槐江山的废墟上,一身白衣沾着血,站在断柱顶端对我说:“北境之门要开了,只有拿着印记的人才能进去。”他还说,“你必须找到他们,哪怕他们不想回应。”

我把玉简收好,打开车门下车。

冷气扑面而来,脸像被刀刮了一下。我没戴手套,直接走向大门。每一步踩在冻土上,脚下都有轻微震动——这扇门不只是屏障,更像是活着的东西,正在呼吸。

其他人没跟上来。

我知道他们不敢。这里太压抑,连空气都让人难受。裴九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就马上放下,低声念了句避邪的话。陆昭脸色发白,明显感觉到某种可怕的压力。

我走到门前,抬头看。

石碑倒在地上,字迹磨平了,只剩下一个掌印。那是前任守门人留下的凭证。我伸手,把自己的右手按上去。

掌印和我的手完全吻合。

突然,金印剧烈跳动,一股热流从手臂冲进身体,直达丹田。同时地面震动了一下,锁链一起响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这不是普通的震动,是规则层面的共鸣——整个空间都在回应我。

我闭眼,轻声说:“守界之印在此,刘思语求见。”

没人回答。

风停了,雾却翻得更急。门缝里的黑气往外涌,带着血腥味,像腐烂的血混合铁锈。我没动,任风吹打身体,任雪花落在肩上。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过了很久,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后。

他很高,披着像冰壳一样的袍子,脸看不清,眼睛是白的,没有瞳孔。他站着不动,也不说话,连呼吸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山,压在我心上。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像人发出的,像是石头相撞,每个字都很重。

我说:“第九碑要断了。”

他不动。

我没有多解释,只是看着那扇门。九条铁链中,最粗的一根已经开始出现裂缝。这是承受压力最大的主链。如果它断了,整扇门就会失去平衡,封印会出现缺口。

“潮涌要来了。”我说,“我不是来调兵的,也不是来下命令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守的这扇门,和其他四地连着。它们都在动。”

我把玉简拿出来,注入灵力。

空中立刻出现画面:

南荒的大树上有鼓在响——一棵巨大的古榕,树干中空,里面挂着一面青铜鼓,灾祸临近时会自己敲响。画面里,鼓槌悬空摆动,没人敲,却声声如雷。

西崖的铁链在云中晃——悬崖两边各有一座山峰,九根玄铁链连着。此刻铁链剧烈摇晃,云层翻滚,锁孔处已有裂缝。

东海的石像眼里流出海水——一座面对大陆的巨人雕像,千年来闭着眼。现在它的右眼缓缓流出海水,每一滴落地就变成黑烟,腐蚀岩石。

旧城枯井传出说话声——井深不见底,三个月来,每到半夜就会传出低语。靠近的人都会做噩梦,醒来后失忆或发疯。

四幅画面依次出现,拼出了同一个真相。

他看了很久。

“这些事,与我无关。”他说,“我只守这一门。”

语气平静,却很坚决。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五个守门人各自为政,千年来互不往来,只为守住自己的职责。他们习惯了孤独,甚至把孤独当成荣耀。但他们忘了,最初的誓言是什么。

“可如果其他地方塌了,你守得住吗?”我问,“封印是连着的。一处破,处处破。你一个人撑到现在,不是为了等它全毁吧?”

他沉默。

风雪无声,只有锁链轻轻响。

我继续说:“我不是来当领导的。我也不能强迫你们听我的。但我亲眼见过槐江山的事,我知道后果。”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天夜里,整座山裂开,天空出现金缝,黑影从中涌出。白泽用自己的命封住了裂缝,但他只撑了三天。第四天,整片山脉沉入地下,再没出现。”

我看着他,“你们守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今天躲开,而是为了站到最后。”

他终于动了,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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