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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思语的深度思考与策略调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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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天没亮就开始下雨了,一直没停。雨很大,很冷。打在山上,流进石头缝里,整个山都湿透了。

我站在高台上面,脚下是黑色的石台,用了很多年,边上已经裂了。雨水从台子边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我也觉得它砸在我心里。

我手里拿着一根玉杖,手心全是汗,手指发白。这根杖以前能镇住整座山,现在只剩下一点青光,在顶端闪着,好像随时会灭。

我很累。

不只是身体累,体内的灵力快没了。神识也撑不住了。腿像灌了铅,站一会儿就发抖,身子晃。我不敢坐,也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昏过去,一坐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

地下的震动越来越多。

最开始是一个时辰一次,像远处打雷。后来变成半个时辰一次。再后来,差不多每八分半钟就震一次。我能感觉到地面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面前有一个观微盘,由九块小石头围成一圈,中间有颗水晶在转。上面有很多发光的线,本来很安静,现在乱跳。东南角出现一个红点,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紫黑色,像一块疤,死死盯着我们。

我知道敌人没停。

他们不硬攻,也不冲进来。他们就在外面压着我们,耗我们的力气、耐心和判断。等我们撑不住,他们的阵法就能完成。到时候,整座山都会变成牢笼。我们会被困住,山里的三十六个村子也会遭殃。

刚才那个穿灰袍的人不见了。

他是我们在敌方的内应,也是唯一能传消息出来的人。他之前混进去三次,带回过重要情报。最后一次,他送来一块断掉的骨头符,低声说:“他们在试阵。”话刚说完,人就没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手上那根联络他的白晶短杖,也跟着熄了。

只要他还活着,哪怕被关着,那道光就不会灭。但现在,它彻底黑了。

可我还是感觉到一点东西。

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是一种留在心里的感觉。就像有人临死前用力留下一句话,看不见,但记得很清楚。这个感觉一直在我脑子里,每次我想放弃,它就动一下,提醒我:你还不能倒。

我试着慢慢呼吸。

吸气,呼气,再吸气。每一次呼吸,让身体冷静一点。我把剩下的灵力一点点调动起来,在身体里走。虽然很慢,但至少还能动。我把散开的意识收回来,一颗一颗重新串好。

然后我闭上眼。

用了一种叫“战忆回溯”的秘法。

这不是普通的回忆,很伤神识,只有在生死关头才敢用。它能让我回到过去几个时辰,像看别人一样重新看一遍战场的变化,找有没有漏掉的细节。

脑海里出现了画面。

三个时辰前,第一次地震。

那时天刚亮,雾还没散。风修驾着纸鸢飞回来,衣服带露水,脸色很难看。他落地后单膝跪下:“大人,矿道口有黑雾冒出来。”

我皱眉问:“有多大?”

“不到三十丈,移动很慢,像是用来掩护的法术。”

我没太在意。这种小把戏常见,敌人经常用烟雾或幻象试探我们反应。我以为这次也一样,就下令加强警戒,没提升防御等级。

现在想,那是他们在试阵。

真正的攻击不会一开始就拼命。他们会先放点小动静,看我们怎么应对,记下我们的节奏,甚至算准我们调兵要多久。那团黑雾,根本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确认我们有没有开启灵力网。

第二次震动来得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震感比第一次强了三倍。土系修士马上开始加固外墙。我也立刻下令启动一级防护,往主阵输送灵力。可就在施法中途——

紫光出现了。

一道碗状的紫光从矿道深处升起,迅速罩住整片区域。这不是普通能量,是囚灵阵的雏形。它能让我们的灵力变弱,护盾也不稳。紫光扫过山体的瞬间,护盾强度直接掉了近一半!

那时候我就该发现问题。

他们的节奏太准了。准得不像巧合,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什么时候加固城墙、什么时候开防护、什么时候调后备。他们清楚我们最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所以就在那一刻动手。

第三次攻击是从脑子下手的。

一种音波禁术,没有声音,直接打进神识。最先出事的是那位女修,她负责接收前线信号,位置很重要。她突然抱住头尖叫,手里的符炸了,灵台当场失守。接着她转身扑向队友,嘴里念着敌人的咒语!

这不是简单的干扰。

这是精准打击。

他们选她下手,就是因为她是信息中心。只要她一乱,整个指挥系统就会卡住。果然,接下来十几秒,各队传令混乱,前锋误判撤退命令,侧翼延误支援,差点出大事。

如果不是我强行启动灵力共鸣网,把“该进、该退、该等”的意思直接送进战士脑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起白泽说过的话:

“打不过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哪里错了。”

白泽是我的老师,一个退休的老阵师。他曾说:“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你看不见自己的弱点。你以为你在指挥千军万马,其实你只是困在自己的想法里。”

我当时不懂,现在明白了。

问题不在力量不够,也不在人少。

是我们太依赖我了。

每道命令都要经过我,再派人一层层传下去。可战场这么大,变化这么快,等消息送到,时机早就过了。刚才反击成功,是因为我没说话,而是用灵力网把意思直接送了出去。战士们没听见我说什么,但他们知道了该做什么。

这就说明——我们可以不一样。

我不再一个人想了。

我把剩下的灵力注入玉杖,轻轻敲了一下地。

这一下不是下令,是试试。

灵力顺着地面流入共鸣网,像水波一样传到每个战士身上。几秒后,西岭那边有人抬头看了眼天;南原弓手的手指动了动,搭上了箭;东坡的幻术师悄悄结印,袖子里的符纸微微发亮。

他们都感觉到了。

他们在等下一步。

我开始改策略。

第一,拆分队伍。

原来的大队太笨重,敌人只要集中一点打,就能撕开口子。现在我把人打散,每组十二人:两个盾修,三个弓手,一个土系,一个火系,一个医修,四个机动游斗者。不设固定队长,谁看清情况,谁带头。

第二,派游骑兵。

专门找敌人施法后的空档出手。根据之前观察,囚灵阵每次发动后有七到十秒冷却时间。这段时间里,敌人要调整骨灯和符柱,稍有差错,阵法就失败。只要抓住这个时机,打乱他们节奏,就能阻止阵成型。

第三,重建通讯方式。

说话容易被干扰,写字太慢,打手势可能被挡住。我决定用灵光标记加意念引导。我在沙盘上划出六个区,用不同颜色标:蓝是撤退,红是进攻,黄是待命,绿是准备伏击,白是集合,黑是陷阱预警。

不用说话,看到光就知道怎么做。

更重要的是,我会通过灵力网,把战术意图“种”进战士意识里。他们不会听到声音,但会忽然明白一件事,比如“现在往左移三步”,或者“下一波攻击三秒后到”。

这是一种本能般的配合。

我抬手,放出一点灵力,射向东南方向的旧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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