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决战关键时刻的坚定信念(2/2)
风修从天而降,双翅展开想压住他。可敌将冷笑,双手合十念咒。瞬间,他周身浮现出扭曲符文,形成护盾,弹开了风修的攻击。
他落地时,离那条缝只剩十步。
“不行……来不及了!”我咬牙,拼尽最后灵力催动眉心银纹。银光一闪,一道细光刃射出,直取他后心!
光刃命中,只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回头看我,嘴角咧开,露出白骨般的牙。
“你们……阻止不了命运。”他的声音沙哑,“地门已开,万魂归位。”
说完,他跳进裂缝。
轰——!
大地剧烈震动,仿佛天地都在哭。那道细缝猛然扩大,变成十丈宽的深渊,深不见底。紫色光芒喷涌而出,伴随低语声,像是千万人在同时说话。
“退!全部后撤!”我大吼。
可已经有人被紫光吸引,眼神发呆,一步步走向边缘。一个年轻战士张开双臂,喃喃道:“他们在叫我……他们在等我回家……”
“别看那光!”我冲上前一把拽回他,“那是假的!是地煞在骗你!”
苏葵迅速结印,放出花雾驱邪。魏沉下令鸣钟,清亮的钟声唤醒了许多恍惚的战士。
但深渊里的动静没停。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它没有固定形状,像是由残肢、破甲和怨念组成的巨人。“脸”是一片漩涡,中心有猩红的光点,像一只睁不开的眼睛。
“地煞……真的存在。”我喃喃。
白泽说过,地煞是百万亡魂凝聚的怨灵,因执念太深无法轮回,只能藏在地脉中,吞噬生命。
现在,它醒了。
它低头看我们这支疲惫的队伍。那一瞬,我感觉灵魂都冻住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而是绝望——好像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它岁月里的一粒灰尘。
“怎么办?”陈岩在我身边问,声音第一次发抖。
我没回答。
我知道,普通方法对付不了这种东西。它的本质是“怨念”,只有意志才能对抗。
我闭上眼,想起白泽最后的话。
“最厉害的不是法术,是心里不认输。”
我又想起村口那条土路,想起老李断后时的呐喊,想起小伍倒下前对我笑的眼神。
这些人,这些事,都不是让我在这里停下。
我睁开眼,望向深渊。
“听着!”我转身面对所有人,“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怕不代表要逃。我们走过那么多路,跨过那么多尸体,不是为了今天跪下!”
我举起右手,眉心银纹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微弱,像星星一样稳定。
“如果我们现在跑,那些为我们死的人,就成了笑话!他们的血,就成了白流!”
我指向深渊中的巨影。
“它很强,但它没有名字!它没有家!它不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希望!而我们有!我们有彼此!我们有想要守护的一切!”
我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所以,我不退!我不跪!我不认输!”
陈岩猛地站起,拾起斧头,怒吼:“我不退!”
“我不跪!”苏葵扬起藤蔓,花蕊绽放金光。
“我不认输!”魏沉挥动令旗,号角齐鸣。
一个接一个,战士们站了出来。有人拄拐,有人断臂绑着布,但他们全都挺直了腰。
“我们是守护者!”我高喊,“哪怕面对地狱,也要走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眉心银纹剧烈跳动。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入脑海——是白泽留下的印记!
它从未真正离开。
一道虚影出现在我面前,正是白泽的模样。它透明,却依然威严。
“孩子。”它的声音温柔,“现在,轮到你来点燃火种了。”
我明白了。
我伸手进符袋,拿出那张空白符纸。
这不是普通的符纸,是白泽用自己精魄做的“心契之符”。它能承载最真的信念,变成强大的力量。
我咬破手指,血滴在纸上。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有心里最深的想法。
“我要赢。”
符纸燃起金火,化作光流,注入我眉心。
刹那间,我好像看到了整个战场,看到每个战士的心跳,看到他们的家人、家乡、梦想。我看到老李的妻子在窗前等他,看到小伍的母亲抱着遗物哭。
我也看到敌将最后的眼神——不是恨,是解脱。
原来,他也曾是守护者。
“对不起。”我在心里说,“但我们必须走下去。”
银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指地煞。
光柱中,浮现出无数身影——是我们死去的战友,是历代守护者的英灵。他们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面对那恐怖的存在。
地煞咆哮,挥臂砸向光柱。
两者相撞,天地变色。
冲击波席卷四方,战士们趴下,我却被光柱托起,悬在空中。
“这是……大家的信念。”我感受到万千意志汇在一起,“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缓缓抬手,指向地煞。
“以守护之名——封!”
光柱收紧,变成螺旋锁链,缠住地煞全身。它拼命挣扎,每挣断一环,就有一道英灵补上。
苏葵趁机布下“净世花阵”,花瓣飘落,净化邪气。陈岩带人冲到深渊边,投下镇魂钉,封锁地脉。魏沉指挥全军,用阵法引导灵气,加固封印。
时间好像停了。
不知多久,地煞的咆哮变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沉入深渊。
裂缝慢慢合上,紫光消失,大地恢复平静。
我从空中落下,被风修接住。
四周很静。
然后,不知谁先鼓掌。
起初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响。
战士们拍武器,敲盾牌,欢呼声冲上天。
我们赢了。
我真的赢了。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灰蒙蒙的天。风还在吹,带着硝烟味,但不再冷。
陈岩走来,递我一碗水:“喝点吧,你还活着。”
我接过,一口喝完。
苏葵蹲下,轻声说:“你知道吗?刚才那一刻,你看起来……真的很像白泽。”
我笑了笑,没说话。
魏沉走来敬礼:“后续交给我们。你去休息吧。”
我点头,慢慢起身,走向那座裂开的石台。
这里是白泽最后躺过的地方。
我坐下,望向远方。
太阳正升起,穿过厚厚的云,照在烧焦的大地上。第一缕阳光落在脸上,暖得想哭。
我闭上眼,仿佛听见风中有声音:
“你做到了。”
是啊,我做到了。
但我们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这片土地要重建,家园要修复,伤痛要抚平。还有无数像我一样的孩子,等着有人告诉他们:你可以走得更远。
我睁开眼,看向东方。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