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远古封印的传说与线索(2/2)
他的眼睛是淡金色的,不像普通人。那不是病,是一种特别的视力,据说能看到灵魂的颜色。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每个字都拖着尾音,古老得像刻在青铜上的字。
我听懂了。
因为白泽教过我通古语。他说,真正的语言不在嘴上,在骨血里。只要曾和天地共鸣过,就能听懂古老的话。就像鸟天生会辨风,鱼本能知潮汐,守界人的耳朵,就是为听历史而生的。
老人说:“封印之地在‘两界影缝’,入口随月亮变化。想进去,先过三问——何为守?为何守?以何守?”
每个字落下,空气都轻轻晃,像水面被扔了小石子。我没急着写,让这些话在脑子里沉一会儿。这不是普通问题,是对灵魂的审判。逆灵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审的。晶碑上写它“失守之心”,说明它答错了,或者根本没理解问题的意思。
我记下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每个字都写得很重,怕漏掉一点。等我抬头,老人已经闭眼,手垂下,像从没说过话。
但我知道,这些话不是随便给的。三问不是门槛,是试炼。它们决定你有没有资格靠近封印,能不能在面对黑暗时不背叛初心。
我坐在亭子里,没走。
外面天黑了,月亮还没升。但我知道,明天是朔月,影缝最窄的时候。那时入口最容易出现。我不能错过。
我拿出本子,一页页翻。从最早进入山海经世界,到发现平衡裂痕,再到归墟晶碑的文字,再到今天听到的话。我把所有线索连起来,画了一条线。
起点是我,终点是封印之地。
中间隔着三问。
我盯着那三个问题,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写答案。
第一问:何为守?
守,不是守住力量,也不是守住秘密。守是护住别人看不见的光。是有人摔倒时伸手,是明知危险还往前站一步。那天在雪原,白泽没问我值不值得救,他直接来了。那就是守。守不是命令,不是职责,而是一种选择。当你能转身离开,却还是选择留下,那一刻,你就成了守界人。
第二问:为何守?
因为我见过崩塌的样子。记忆被删,规则被改,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世界。我不想任何人再经历那种“明明存在却被抹去”的痛。我守,是因为有人值得我守。白泽说过:“世界不需要英雄,但需要见证者。”我要做那个记住一切的人。哪怕所有人都忘了,我也要记得谁曾牺牲,谁曾坚持,谁曾在黑暗中点燃过火把。
第三问:以何守?
以信念,以智慧,以不灭的决心。我不靠神力,也不靠天赋。我靠一次次选择站出来,哪怕害怕,也往前走。我靠的是每天醒来还相信光明存在,靠的是在绝望中还能写下一句完整的公式,靠的是在孤独的路上依然记得最初为什么出发。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念了一遍。
话音刚落,引灵石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它从膝盖跳起来,悬在空中,发出淡淡的青光,照在我的答案上。光顺着字迹走,像在读,像在判断,像在确认。
光停了几秒,慢慢落下。
我知道,它认可了。
那一刻,我体内好像有什么松开了。不是身体的变化,是更深的东西——像枷锁掉了,像钥匙插进了锁孔。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必须一个人来。因为真正的答案,只能来自内心的独白。人多时,你会顾忌,会伪装,会为了显得正确而说谎。而在这里,谎言过不了关。
我收起本子,站起来。亭外,月牙刚冒头,细得像刀锋。风吹起来,吹动衣服,也吹动石链,整个亭子轻轻晃,发出低低的嗡鸣,像在告别。
我迈出门口,踏上回去的路。
走到山脊拐角,我回头看了眼。
言无师还坐着,姿势没变。
可那块黑石,裂了。一道细缝,从中间到底。
我不惊讶。也许,那是对我答案的回应。也可能,是预兆——当真相要揭开时,连石头都承受不住。
我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夜风吹脸,带着荒原的安静和肃穆。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更好走。影缝只开十二个时辰,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准确位置,解开封印,还要防着逆灵的人来阻拦。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得了言无师的指引。他们更不知道,我已通过三问的试炼。
我不是为了力量而去。
我是为了结束一场持续千年的错。
当年封印启动时,有人死了,有人被误会,有人背了骂名。现在裂痕又现,历史可能重演。但我不会再让悲剧发生第二次。我会找到真正的源头,揭开被掩盖的真相,让那些沉默的名字重新被人提起。
这才是“守”的意义。
脚下的石板渐渐没了,变成松软的沙土。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荒原上,把灰绿的雾染成淡金。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旅程,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