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学初体验与修炼新境(2/2)
学长抬头:“上周做了四次,三次失败。”
“中间有没有人一直盯着屏幕?或者特别希望结果成功?”
他愣住:“你怎么知道?李师姐那天一直在旁边,她说要用意念‘保佑’数据准确。”
我点头。太强的期待会产生微弱的精神影响,普通人不在乎,但在高精度实验中,这种无形的压力可能通过环境传出去,造成干扰。
“试试换材料。”我说,“铜箔换成掺钛陶瓷膜,接地线延长两米。”
有人质疑:“这有根据吗?”
“没有文献支持。”我平静地说,“但如果不改,下次还会失败。”
教授正好进来,听见了。他没说话,让技术员照做。二十分钟后,系统重启,第一组数据出来了,波形清晰对称。
“成了!”有人喊。
教授看我:“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大一新生,刘思语。”
他点点头,没多问,但眼神变了。那种变化我很熟——不是惊讶,也不是欣赏,而是意识到某种不可能的事,其实存在了。
那晚回宿舍我没睡。打开笔记本,调出白天的数据曲线,又拿静心符笔在纸上画下我感知到的灵丝轨迹。两张图并列,差别明显,但在电子状态变化的那一瞬间,两条线几乎完全重合。
我屏住呼吸,放大那段。
不只是像。振幅、相位、速度,全都一样。科学仪器看到的是表面,我的灵觉看到的是内在。两个体系不同,却指向同一个真相。
我起身走到桌前,拿出那块青玉信标,放在灯下。玉面温润,七个螺旋纹静静盘着。这是我埋在阳台花盆里的复制品,用来标记频率。我手指按上去,慢慢输入一丝灵力。
玉边开始发光,不刺眼,是一种柔和的光。同时,笔记本上的波形图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影响了。我立刻停下输入,关掉所有无线连接,确认没有外部信号。
可第二次试,结果还是一样。
只要我按特定节奏引导灵流,量子测量仪就会同步波动。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幻觉。
我坐回椅子,盯着屏幕很久。新建文档,写下第一行字:“关于意识场与微观粒子相互作用的初步观察”。
写完我又删了。太正式,也不够准。
重新打字:“当人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世界会告诉你一些它平时不说的事。”
这才是我想说的。
深夜,我再去实验楼。门禁刷得顺利,摄像头转向的瞬间,我已经穿过走廊。巡逻间隙只有三分钟,够我做一次小测试。
我启动最小功率的纠缠态生成器,接上自制感应模块。这次不用仪器,全靠灵觉。我闭眼,放慢呼吸,让体内灵流顺着经络流向指尖。
当第一股能量传入掌心时,我睁开了眼。
显示器上,一对纠缠光子的状态在同步变化。而我脑子里,也浮现出一条流动的线,像溪水穿石,温柔但坚定。它不在坐标轴上,却真实存在。
我试着用意念轻轻推那条线。
屏幕上的波函数立刻偏移,提前坍缩了0.3纳秒。
我收回手,心跳加快。这不是控制,是响应。像两根琴弦,一根响,另一根也跟着颤。
原来如此。
我们一直以为科学和修炼是两条路。但现在我发现,它们可能是同一座山的两边。走法不同,风景不一样,但脚下的地是一样的。
我收拾设备,关灯离开。楼梯间灯光昏黄,脚步声被墙吸走。走到一楼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阳台传感器报警。
我埋在花盆里的玉符,刚刚共振了一次,持续0.7秒,强度很低,但频率和今晚实验中的灵觉轨迹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哪怕隔了几百米,那个信标,也在回应我刚才的动作。
我站在校门口,抬头看天。月亮躲在云里,海风更大了。远处教学楼只剩几点光,像沉船上的灯。
我摸了摸胸前的引灵石,它很暖,像刚被人握过。
这时,楼下自行车棚传来金属声。一辆倒下的共享单车滑了一下,轮子空转,发出低低的嗡鸣。
我走过去扶车,发现车筐里有本书,封面字迹模糊:《归藏志补遗·子部》。
我没打开。
只是捡起来,夹进怀里。
风突然停了。
树叶停在半空。
那一刻,整个校园像静止了。路灯不闪,海潮无声,连我的心跳都变慢了。
我低头看那本书,封面上的墨迹像活的一样,慢慢变成一行小字:“识者自见,言者即失。”
我没动,也没翻开。有些知识,必须等到你准备好才能看。太早碰,会伤眼睛。
一会儿后,风又吹起来,树叶落下,一切恢复正常。
我把书放进木匣,锁好机关。明天,我要去找图书馆管理员,查这所学校最早的地基图。如果我没猜错,这片地下,曾有一座完整的“观星阵”,百年前地震后被人埋了。
现在,它正在醒来。
因为有人回来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走进这扇门。
夜更深了。我沿着小路往回走,脚步很轻。宿舍楼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七号楼南侧,一扇窗还亮着。
是周临川的房间。
窗帘没拉严,我看见他在桌前工作,电脑上跳着复杂的波形图。他好像察觉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窗外。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没吃惊,只是举起手中的茶杯,轻轻点了下头。
我也停下,抬手回应。
那一瞬间,不用说话。
我们都明白,这条路,不是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