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相终大白,逆袭谱新篇(1/2)
天光刚亮,苏知微已站在宫门外候着。她穿了一身素青色宫装,裙摆压得整整齐齐,发髻用一支银簪固定,无珠玉装饰,也不合时下嫔妃的打扮。但她站得直,头没低,手拢在袖中,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稳住自己。
宫门缓缓推开,内侍唱名:“苏才人觐见——”
她抬脚迈过门槛,靴底落在金砖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她心头一震。她记起来了,三年前父亲被押出宫时,也是这样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出了大殿,再没回来。
今日她不是来求恩,是来讨一个公道。
金銮殿上,众大臣已在列。六部尚书居左,御史台与勋贵居右,人人垂首肃立。皇帝端坐龙座,面容沉静,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她身上。
“苏氏女,你递折申理父案,可有实据?”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苏知微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动作利落,没有迟疑。她从袖中取出一本黄皮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回陛下,臣女所呈,为刑部复核文书、户部漕运旧档残卷、边军驿报三十七件,及当年经手官吏证词八份。所有物证皆经三司比对,印鉴齐全,字迹未改,无一处伪造。”
她说完,没等内侍来取,自己起身走到殿中,将册子放在案上。动作干脆,不拖沓,也不显急躁。
有大臣皱眉,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听见了,是“女子干政”四个字。
她没看那人,只对着龙座方向道:“陛下,律法有载,三品以下官员蒙冤,亲属可具状申理。臣女此举,依律而行,并非越界。”
皇帝没说话,只是挥手示意礼官开档。片刻后,刑部尚书出列,捧着一份红封文书,朗声念起核查结论。
一条条念下去,都是“查无虚实”“原判失据”“证据链断裂”“主审官避责推诿”之类的话。殿中渐渐安静,连呼吸都轻了。
念到一半,一位白须老臣突然出列:“陛下!苏某虽为边将,然当年军粮短缺属实,百姓饿死数百,岂能因几纸文书便翻案?若开了这个口,日后人人喊冤,朝廷威信何在!”
苏知微转头看他。那人她是认得的,姓蒋,当年任兵部侍郎,如今退居闲职,却仍有些分量。
她没慌,只问:“敢问蒋大人,您说的‘军粮短缺’,缺的是哪一批?何时调拨?由谁签发?”
蒋老臣一愣。
她继续道:“我父时任仓部主事,正七品,无权调度大军粮饷。真正掌管北境军粮调运者,是贵妃之兄、前右将军周珫。此人三年前已被贬为民,罪名是私吞军资、克扣边饷。可当时结案文书里,只字未提我父名字。直到他倒台后,才有人把账算到我父头上。”
她顿了顿,声音没高,却字字清楚:“若真为国为民,为何不早查周珫?若真怕动摇朝纲,又为何偏偏挑一个七品小官顶罪?”
殿中无人应声。
皇帝终于开口:“朕记得,当年此案由内阁拟票,刑部画押,朕亲批‘依议’。可后来翻检密档,发现一份未呈递的奏报——是户部一名小吏冒死所递,言明周珫以‘苏某经手’为由,将空船报作满载,实则中途转卖军粮。此报被压下,递报人当夜暴毙。”
他说着,抬手一挥。内侍捧出一只黑檀木匣,打开后取出一纸泛黄文书,交予礼官宣读。
正是那份被藏匿的奏报。
礼官念完,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看向苏知微:“你可知,朕为何此时才拿出此档?”
她低头:“臣女不知。”
“因为以前没人敢提。”皇帝声音沉了下来,“周家势大,牵连太广。有人怕乱,有人怕死,有人……干脆装瞎。可你来了。你不认命,不告饶,一次次递状,一次次查证,连冷院那点破纸烂册都翻了出来。你说你不懂规矩,可你守住了最大的规矩——律法。”
他说完,站起身,亲自拿起一份黄绢诏书。
“今日,朕当众宣告:原仓部主事苏某,忠勤奉公,清廉自守,因权臣构陷、同僚缄默,致蒙冤多年。今查实无罪,追复原职,赐谥‘贞毅’,子孙荫袭,赐宅一所,田五十顷,以慰忠魂。”
礼官奏乐,钟鼓齐鸣。诏书展开,金线绣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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