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春桃查谣源,真相渐浮现(1/2)
第二天一早,春桃照常打开院门,扫了一眼门外的青石路。昨夜那双沾着染料的手在她脑子里还没散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里面藏着一张小纸条,是苏知微昨夜写的——“去账房查油料,别提冷院,只说替掌籍房对旧档”。
她没走正道,绕去了西边偏廊。那边人少,账房后窗开着,能看见副管事坐在案前翻本子。
她在门口站定,敲了两下。
副管事抬头,脸色有点僵,“你来干什么?”
“奉命核对上月油料配额。”春
桃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说是西侧几处宫室报修门窗,用了桐油,要查有没有超领。”
副管事盯着那张纸,手指动了动,“这种事不该归你管。”
“可上面催得紧。”春桃不动声色,“我也不懂,就是跑个腿。您要是忙,我等会再来。”
他没说话,低头翻起手边的册子。春桃站在原地,眼睛扫过他桌角——一张折好的纸条露了一角,边上有半个指印。
她记下了。
半炷香后,副管事合上册子,起身往外走,顺手把那张纸条塞进怀里。
春桃转身就走,没跟上去。她知道该去哪儿等。
一个时辰后,她在浣衣局外的井台边蹲下,假装整理篮子里的旧布。太阳偏西,人多了起来。几个粗使宫女端着木盆来回走动。
她一眼认出了那个穿灰布裙的姑娘——身形瘦,走路时左手总贴着腰侧,像是护着什么东西。正是昨天见过的那个人。
她端着盆走近水井,弯腰打水时脚下一滑,盆子脱手,水洒了一地。
春桃立刻起身,“小心!”
她扶住那人胳膊,顺势把一小包蜜饼塞进对方袖口,“地上滑,下次慢点。这点心不值什么,垫垫肚子。”
那宫女愣了一下,飞快看了她一眼,没推辞,低声道谢后匆匆走了。
春桃没追。她知道,只要那包点心没被扔掉,晚上就能听见动静。
天黑前,她溜到浣衣局后的一排低屋外。这些是杂役宫女住的屋子,墙薄,说话声能透出来。
她贴在一间屋外,听见两个声音在说话。
“……话都记住了?”
“记住了,苏才人拿解毒方逼贤妃,还许了官位。”
“一字不能改。”
“可万一被人问起……”
“就说听尚仪局周姑姑说的。钱照给,每月二钱,你弟弟的名字也不会划掉。”
春桃屏住呼吸。她听清了。
另一个声音又说:“周姑姑今天见了个戴玉镯的,袖口有金线绣的梅花。”
“那不是贵妃旧宫的人?”
“嘘!别乱说。赶紧睡吧。”
屋内灯灭了。
春桃退回暗处,心跳没停。她摸了摸袖子里的小本,把听到的每一句都默了一遍。
第二日清晨,她回到冷院,把事情全说了。
苏知微坐在案前,听完没动。
“你说她收了点心?”
“嗯,没扔。”
“那就是信了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见面。”
“怎么见?”
“就说冷院有批旧衣要送洗,指定要她来取。别让别人经手。”
春桃点头,出去办事。
不到半日,那宫女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裙,低着头站在院门口。
“苏才人找我?”
“进来。”苏知微在屋里说话,声音不高,“春桃,关门。”
门闩落下。
阿菱站在屋中央,手攥着衣角。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是从桌上一个小瓶里散出来的。
“你叫阿菱?”
“是。”
“入宫多久了?”
“半年。”
“老家哪儿?”
“江南,苏州府。”
“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个弟弟,在城外学堂念书。”
苏知微没接话。她拿起桌上一瓶清水,滴了两滴醋进去,然后走到阿菱面前。
“把手伸出来。”
阿菱僵住。
“我只是……听说些话,不是我编的。”
“我不问你听了什么。”苏知微抓起她的手,按进水里,“你指甲缝里的青灰色,是蓝草染料。这种料只有浣西坊用,可你昨天送洗的那批绣袍,根本没进过那个坊。”
阿菱嘴唇抖了一下。
苏知微又说:“你每天洗手用碱水,但指节发麻。这是吃了‘宁心散’的反应。这药让你听话,也让你分不清真假。你每次说谎,呼吸会慢半拍。”
她盯着阿菱的眼睛,“我已经听过三次同样的说法——‘御前当差’,重音都在‘御’字上。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教你念的。”
阿菱脸色变了。
“是谁让你传的?”
“我……我不能说。”
“不说也行。”苏知微收回手,“但我可以告诉你,尚仪局的周姑姑,三天前被人看到进了贵妃旧宫的偏殿。她手里拿着一叠纸,是你这样年纪的宫女名单。”
阿菱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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